“如果,你口中的秋虞就是虞安,那剩下的三个大据点。”
宋墨嗤笑一声,但随后语气就恢复正经:“我知道,没有留着的必要了,我往后会想办法毁掉他们的。”
黑衣蒙面人好像对宋墨极为关心。关于玄阳堂的事情聊完后,他竟不着急走,还站在原地询问起宋墨的近况。
不过,这也给了秋虞认真思考的时间。
秋虞不发出声响地将千机斩抵到下巴上,佛国天气真是多变,这一小会的时间,温度就降下去,千机斩的扇骨也比往日凉上不少。嘴唇小幅度地无声张合,堂主二字像是被她含在嘴里一般。
堂主?宋墨竟是堂主?但也只是个傀儡堂主罢了。
从两人的对话来看,真正创立玄阳堂、并对八大家了如指掌的人,是他们口中的“那位”。而这位黑衣人,像是“那位”的亲信。
秋虞突然想起在海城时,她审讯宋墨的那一天,她问宋墨他在玄阳堂里的地位,宋墨说他在玄阳堂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现在看来,宋墨所言不虚。只是,当时自己从没想过玄阳堂会有傀儡堂主,她当时好像认为宋墨是在糊弄她,便打了宋墨一鞭子。
玄阳堂创立的时间不详,但据八大家的案宗来看,江湖上和修仙者中流传起玄阳堂时,是在虞国灭亡后不久。那时秋虞五岁,宋墨也只比她大了一岁而已。
傀儡,傀儡,傀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当上的,听话又好用的才能当上。
宋墨那样子,看着就不像个听话的人。秋虞认为,宋墨应当是自幼就养在那位身边,这样也能很好解释,为什么她之前总隐隐觉得,宋墨了解八大家。自幼就跟在一个了解八大家的人身边,又被培养成一个傀儡,耳濡目染之下,自然就记住了八大家的事。
不过,黑衣人最开始竟然提到了宋墨的母亲,他母亲难道也与玄阳堂有关。
秋虞这下,倒是开始好奇宋墨的身世。
眼见黑衣人和宋墨聊的差不多了,秋虞也准备回客栈。
她不打算揭穿宋墨和黑衣人的会面,刚刚他们两个都说了,要毁掉其余的三个大据点,自己送上来的帮手,不要白不要。
至于那位,就先看看东州诸葛家的人,愿不愿意帮她推算吧。
秋虞刚站直身子,离开树干,就看见佛国边境内,客栈的方向起了一大片火光。
以秋驰和杨蝶的实力,秋虞并不担心他们会受伤,只怕这火光引起其余修仙者的注意。
她心中的淡定被火光冲散一点,宋墨和黑衣人还在聊天,秋虞趁他们没注意,赶紧回到边境。
秋虞走后不久,正在絮絮叨叨的黑衣人,突然停下话语。
宋墨背对边境,所以他不知道佛国边境内起了火光。
“怎么了?”
黑衣人用手指了一下宋墨背后:“里面大概是出事了。”
宋墨转头看向那边,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秋虞会解决的。”
停顿一会,他继续说道:“我该进去了。告诉那位,我没有忘记玄阳堂建立的初衷。等真正确定了秋虞就是虞安,我就会寻找龙骨,然后把秋虞献祭给龙骨。”
黑衣人似乎很满意宋墨的话,他拍拍宋墨的肩膀说道:“好孩子。”
就在他刚离开几步时,宋墨不知为何又开口道:“只有向龙骨献祭天脉,才能获得这两者中和的力量吗?”
黑衣人停下脚步,转身再次看向宋墨,语气稍稍多了些质问。
“宋墨,何出此言?”
宋墨回道:“可能是累着了,觉得用献祭龙骨要好一些,毕竟天脉就在身边。”
黑衣人留下一句:“用龙骨献祭,会破坏天脉的生性,唯有用天脉献祭,才能消弱龙骨的灭世之力。”
*
佛国边境内。
秋虞稳妥起见,并没有直接出现在人前,而是翻回客栈院子后又从窗户翻进房间。
刚回到房间,她就听见杨蝶在门外喊她。
“秋虞,秋虞,你休息了吗?”
秋虞不慌不忙地走到房门前,打开门。
不知道杨蝶敲了多久的门,秋虞便模棱两可的回道:“刚刚小憩了一会。发生什么了吗?为什么下面这么多嘈杂声?”
杨蝶未起疑,直接说道:“掌柜说来了一路劫匪,一进边境就烧杀抢掠。但我不知道劫匪是不是修仙者。”
倘若劫匪是修仙者,秋虞几人就能动手,但要是凡人,也只能忍着等官府的兵过来。
秋虞问道:“你的神没有告诉你吗?”
杨蝶摇头:“神大多数时候都只提醒我生死攸关的事。平日里,我基本不和神交流。”
还好,秋虞以前以为杨蝶是个万事通。前几日,但凡有什么事情,她都不敢和杨蝶说得太过详细,就怕神给杨蝶补充点什么。
秋虞在客栈二楼扫视一圈:“秋驰呢?下楼了吗?”
“他刚刚敲宋墨的门一直不开,就下楼查看情况了。”
另一边,宋墨刚翻回客栈院子,从窗户跳进房间,就听到杨蝶的这句话。
他在回来的路上,看到一群人高马大的人,在各个客栈中混乱翻寻,想来是匪徒。
宋墨打开门,靠在门上,和秋虞用了同一个理由:“不好意思,刚才在小憩,没有听到秋驰的敲门声。”
秋虞抢在杨蝶前开口:“人齐了,下去看看吧。”
楼下,客栈大厅内。
秋驰持剑和掌柜以及其余客人站在大厅内侧,几个身强体壮,说着佛国话,满脸横肉的男子,堵在客栈门口。
看来,劫匪就是佛国人。
见秋虞几个下来,秋驰不紧不慢地走到他们身旁,小声说道。
“是一群凡人。”
秋驰的动作惹恼几个劫匪,他们叽里呱啦说出一大堆话,眼看他们就要上前,掌柜连忙站出来。
他在佛国开店已久,佛国的话也会说一点。
他拦在劫匪身前,叽里呱啦大概是在说一些放过他们的好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