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之知道自己演技很差,心里又老想着事,和陆观南待太久肯定会被发现端倪,干脆就晚上再见。
眼见陆观南眉宇蹙起,像要说些什么。
乐之赶紧打断,霸道拍向桌子,发出啪!一声脆响,说:“赚钱要紧,赚多多的钱才能给我花呀!”
闻言,陆观南用微妙的目光看他一眼。
想说现在的钱也花不完,却终究还是咽了回去。
自从前天宣布要在生日当天送惊喜后,这小魔王就再也没提过这档子事,这次生日又罕见地不黏着他……
陆观南猜到乐之小魔王可能又在打什么小主意,憋着坏呢。
他再一次给自己做了番心理准备,很贴心地不再深问下去:“好,晚上一定和芝芝一起吃蛋糕。”
乐之自以为隐蔽地长舒口气,笑嘻嘻溜走了。
窗外月色渐入,陆观南思绪转回,眸光落在眼前小碎步走近的身影上,继而便是一张明净白皙的脸蛋凑近,笑眯眯说:“对呀对呀,反正也晚上了,早吃一点也没什么嘛。”
早吃早开始。
乐之拉着陆观南就往楼下跑。客厅的灯已经关了,下楼梯的时候小心翼翼的。
脚步一踏一踏,心跳一砰一砰。
“阿姨也走了?”陆观南问。
以往乐之会留阿姨吃块蛋糕才走。
“嗯……阿姨说有事,我就先让她走啦。”
乐之含含糊糊道。
陆观南“嗯”了声,耳际响起打火机咔地一声响,插在蛋糕上的蜡烛促然点亮。
乐之闭起眼,双手交握在脸前许愿。
温黄烛火摇曳在少年柔和的侧脸,将漂亮的眉眼描摹得昳丽如画,密匝匝的眼睫低垂,更显得动人。
溢满奶油甜香的空气中,夹杂缕缕沐浴露的气味。
陆观南恍然一瞬。理智告诉他不该再盯视下去,可瞳眸就是转动不了一寸,不受控地聚在近在咫尺的脸庞上。
甚至想伸手去摸一摸那比奶油还细腻的脸颊。
“我许完愿啦,哥哥快吃吧。”
下一瞬,倏然睁开的盈盈杏眼就侧过来,水汪汪地看着自己笑。
单纯而稚拙。
陆观南指尖蜷了瞬,垂眸收起那一丝转瞬即逝的落寞,很快切好了蛋糕吃起来。
可惜乐之实在是个魔王。
抓起吃不完的蛋糕就往陆观南脸上摸,还笑嘻嘻的,陆观南刚要佯怒就“哎呀哎呀”地贴了过去,眨巴着大眼睛撒娇。
“我错了嘛,允许你暂时离开去洗一个澡。”
乐之唇角上翘,一双眼睛倒是圆得无辜可爱,说的话更是大方体贴。
陆观南不轻不重地看他一眼,瞥见那副小猫得志的表情就无奈又好笑,点了点头,顶着满脸的奶油往楼上走去。
要进房间拿换洗衣物前,陆观南鬼使神差回头,垂首又望了楼下一眼。
少年背着手站在原地,小脸柔软。
和他对上视线,还十分乖巧地一笑,眼睛又黑又圆,像沾着水珠的黑葡萄。
桀桀桀桀。
乐之在心底邪笑。
他早就算准陆观南这个大洁癖肯定会选择听自己的话,乖乖去洗澡的。
现在……
乐之确认陆观南进了浴室,赶紧往楼上飞去,一面急,一面又担心陆观南会听出自己在急。
导致整个人形成一种火急火燎又蹑手蹑脚的诡异形态,别扭地钻入了房间里。
然后在被窝里一顿蛄蛹。
片刻,被窝里的小鼓包安静下来,认认真真扮演好一个准备登场的惊喜。
砰砰。
砰砰。
乐之蜷缩在被窝里,不知是闷的还是怎么,脸色红得发烫,连呼吸都沉重了几分。密闭的空间里,心跳剧烈响动。
“咔哒。”
陆观南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先是往楼下扫了眼,没看见人影,顿时皱起眉。
“芝芝?”
无人回应。
半干的发丝滴下一颗水珠,挂在眼尾。陆观南顺着往侧边投去视线。
昏暗的室内,有一道有意无意开着的门缝,任由月光游成细线,仿若暧昧的指引。
不知为何,陆观南倏然放轻了呼吸。
他转过身,一步步往房间走去,将那道指引拉到最大。
卧室里的情形让他心猛地一重。
地面撒满红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床头挂着个暗粉旖旎的灯,浅浅拢在空气里,飘着似有若无的甜香。
陆观南仿佛被钉在原地。
近段时间破碎的片段顿时如胶片般骤然在眼前划过,丝丝缕缕串成一个分明隐有预感,却还是被自己冷冷否决、压制的猜测。
“砰。”
“砰砰。”
陆观南无心去分辨哪里来的心跳,一股不知哪来的推力迫使他快步上前,鞋底碾过花瓣,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唰——”
黑暗将男人难看的脸色遮掩得完美,以至于薄被被掀开,视野促然变得清明的刹那,乐之没有辨清陆观南的神色。
最后一层遮羞布被扯开,陆观南终究是不得不面对眼前的事实。
少年柔软的身躯侧躺在床上,月色莹莹泛光,白软细腻的肌肤被条条红丝绸缠绕,像个乖乖把自己打上蝴蝶结的漂亮惊喜,可怜又娇嫩。
浓密的睫毛颤颤扇动,他期待又紧张地抿紧饱满的唇,抬起那双水光潋滟的杏眼,羞怯地看过去。
轻低又软和的声音在房内响起。
“哥哥。”
“superis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