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想——
这白能不能快点就表。
他等不及了!
…
次日,陆观南一睁开眼,就发现自己搂着怀里温软的人躺在床上。
他先是怔了一下,目光随即晃过身上被换好的睡衣,而后下意识抬起小臂嗅了嗅,顿时脸色黑得难看。
陆观南额角一跳,恨不得现在就把贺惟拽出来打一顿才好。
真是饮酒误事。
陆观南蹙起眉宇,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小心翼翼将怀里的人抽出去,眼疾手快地塞了个抱枕代替自己。
少年的睡颜恬静乖巧,感受到身边热源的消失,不满地咕哝了句什么,下一秒就被毛茸茸填满,又咂咂嘴,满意地又安静了。
陆观南看得心软成一片。
俯首,似是想在少年露出的额头上落下一个照例的早安吻,又在一瞬间想起什么,堪堪停住。
“……”
过了一会儿,浴室响起淅淅沥沥的水声。
乐之从睡梦中渐渐清醒过来时,恰巧掐着水声停下的点。眼睛迷迷蒙蒙睁开条缝,困倦又费力地朝前头望去。
“哥哥……”
陆观南出浴室时,正低头捉着毛巾擦头发上的水,闻言抬起眼,看过去。
少年挣扎把自己从温暖的被窝里拔出来,呆坐在床上发愣,眼睛眨得很慢,卷毛到处乱翘,像被爆炒过的糖栗子,神色懵懵地仰起小脸。
然后伸出双臂,展开。
从嘴里懒洋洋蹦出一个字:“抱。”
陆观南快步走过去,一只软绵绵的猫就慢吞吞攀了上来,手臂环着腰,小脸也贴在自己胸口。
又热又软。
陆观南歉疚道:“把你吵醒了?”
“你怎么刚起就去洗澡了。”乐之不回他的话,自顾自打了个小哈欠,声音仍是没什么力气。
他又往上费劲趴了趴,鼻尖嗅来嗅去,清新的沐浴露味钻进鼻腔。是和自己身上一样的味道,还混杂着一些须后水的气味。
陆观南就这么静静站着,任由身上的人跟猫似的这里闻闻、那里闻闻,眼睛都睁不开,顶着张迷糊的脸蛋贴来贴去。
乐之就这么听见一声突兀的笑音。
很轻,但挨得太近,十分清楚地响在耳边。
顿时就清醒了大半。
乐之睁圆眼,“你笑什么笑,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笑话我,干嘛呀亏我昨晚还照顾你呢。”
话落,陆观南就顺着他幽怨的视线看向床头柜,那里放着一杯凉透的蜂蜜水。
他立即认错:“我不该喝酒的。”
不仅让芝芝干了活,还让他费劲给自己换衣服。
自己甚至就这么把干干净净的芝芝给搂怀里睡了。
陆观南脸色不太好看,“下次让贺惟自己喝。”
谁知这话一出,趴在身上的人却顿了顿,圆着眼睛看自己,眼神飘忽,咕哝道:“那也,那也……”
“那其实偶尔喝喝还是可以的。”
陆观南不明所以。但话题很快被乐之揭了过去,身子一抬腿一缠,陆观南只好就着这个面对面抱住的姿势,端起人放到洗漱间洗漱。
乐之咕噜咕噜刷着牙,陆观南就站在身后用梳子给他梳理卷翘的头发。
期间小动作极多,摸摸耳垂又揉揉脑袋的。
“……”
乐之嘴里含着泡沫,无语道:“哥,刚苏好又被茸乱了。”
陆观遗憾收手。
阿姨已经在下面做好了早餐,乐之欢快地蹦跶下楼就一顿亲亲热热的夸:“阿姨辛苦啦,好香呀~”
“哎小少爷嘴真甜。”阿姨笑得合不拢嘴。
她也是跟着陆总从小看这孩子长大的,乐之比起陆总那真是又嘴甜又可爱,最讨人欢心。
可以说乐之自幼就是在被宠溺的环境里长大的。
要不是陆观南是个小封建,在某些方面还是管得严,难说会不会长成个真的混世魔王。
阿姨转头瞥见一道身影,赶忙又恭敬道:“先生。”
陆观南淡淡“嗯”了声,坐到乐之的对面。
乐之低着头,只留给陆观南一个圆滚滚的栗色脑袋,喝粥的模样倒是乖巧。
陆观南吃饭时不爱说话,平时都是乐之叽里呱啦倒豆子,陆观南跟着附和几句。现在乐之安安静静地吃,餐厅里顿时变得寂静无比。
勺子轻轻碰撞碗壁,发出细小清脆的声响。
半晌,陆观南听见对面传来一道慢吞吞的声音。
“哥,你知道两天后是什么日子吗?”
陆观南顿了顿,意识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脱口而出:“芝芝的生日。”
话音刚落,男人的手便定了定,薄唇抿紧一瞬。
乐之没察觉到陆观南转瞬间的不自然,勺子搅了搅碗里的肉粥,唇角抑制不住地翘了翘。
陆观南看着他这幅想笑又不笑的臭屁模样,问:“给芝芝准备了礼物的,不会忘,瞎担心什么。”
“哎呀我没有担心这个。”
乐之撂过去个谴责的小眼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把脖子梗直,叽叽咕咕地说:“我是,我是提前给你预告一下。”
预告?
陆观南眼神微动,默然望过去,心里的预感不是太美妙。
从小到大,乐之最爱在犯了错被发现之前,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跑过来说跟自己打个预防针。
乐之搁下勺子,仰起头,米白的灯光下脸蛋明净柔软,杏眼微弯,笑得甜丝丝的。
说:“我也有惊喜给你呢。”
“你肯定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