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由于处理及时,乐之养了两天脚伤就好得差不多了,上了游艇后被关在房里整整两天,吃喝拉撒全程由陆观南伺候,几乎是寸步不离。
眼看要表白的时间愈来愈近,关系的转变近在咫尺,乐之被带着上厕所时真是羞得不行。
特别是看见陆观南一脸平静,仿佛只是在照顾一个没有自理能力的婴儿的时候。
乐之幽幽凝视。
这厮还在把自己当小孩儿!
明天就要靠岸京城,今晚上晏枝雨在顶层办烧烤party,乐之撒娇卖萌一通操作终于磨得陆观南答应让自己出去玩。
陆观南蹲下替他穿上鞋袜,说:“这么贪玩,你的伤还没好全。”
“哪这么娇贵啊。”
终于找到个反击的机会,乐之晃了晃腿,挑衅一般哼哼:“我们小孩子就是比较贪玩的。”
听到被加重的某三个字,陆观南顿了顿。
虽然没弄明白乐之又在阴阳怪气什么,但他仍是温和地点点头,“也对。”
乐之一口气差点没上来,黑着脸把脚往地上一蹬,嗖嗖!走出门,头也不回冲身后通知道:
“今晚上我要和秋秋玩,哥你别来找我啦!”
余音在门口绕了好几圈,陆观南缓缓起身,注视他离去的方向好一会儿,眉心渐渐收紧。
叛逆期的小孩儿都这么阴晴不定吗。
是夜。
游艇上层中央是个巨大的泳池,不少人靠在或趴在岸边嬉笑喝酒,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光扫过水面,伴随着时重时轻的音乐。
右侧是木质甲板,白天时供晒日光浴,到了晚上便成了烧烤的主场,滋滋的烧肉声不绝,空气中弥漫着香气。
陆观南不喜欢太吵闹的地方,要不是乐之闹着非要来玩,他只会待在房间里。
现在只能找了个既能看见乐之,又相对清净的地方坐着,旁边还有个叽叽喳喳的贺惟。
“往这一坐你就跟个监控似的。”
贺惟毫不留情评价道。
陆观南不接话,接了这人只会蹦得更欢。
深沉的视线穿过五彩霓虹,掠过暖黄色的灯光,径直跟着走动的某个身影,一瞬不瞬。
“哎呀,乐乐你来啦。”
余原秋抬起头,越过晏枝雨的肩膀看过去,笑得露出白牙,“我们还刚说到你呢。”
“脚好点没?”他又垂眼望过去。
乐之朝他摆摆手,先跟晏枝雨打了个招呼,才让他放心:“就崴了一下没什么的,在说我什么?”
“不会在偷偷说我坏话吧。”
接过晏枝雨递过来的一杯橙汁,又看看他们手里的酒,乐之幽幽瞥他一眼,瘪瘪嘴说。
晏枝雨笑了笑,“没有——别看了,未成年别喝酒。”
算啦,还有不到一周就成年了。
乐之选择大方地不计较,仰头喝了口橙汁,余光一扫,冷不丁对上好几双试探好奇的眼睛。
然后马上缩了回去。
乐之:“?”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感觉他们在盯着我?”
话落,余原秋微妙地瞅他一眼,压低声音说:“不是错觉。”
他又迅速和晏枝雨对了个眼神,声音更低。
“都是晏哥给你挑的男朋友预备役。”
“在偷看你呢!”
说完眼睛立即又四散八落地到处乱逛,像是生怕被某个令人畏惧的存在听见,然后冲上来把自己打得妈都认不出。
男朋友……预备役?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组合起来怎么就听不懂了。
乐之茫然地眨眨眼。
眼帘一掀,刚要张嘴,就对上晏枝雨意味深长的狐狸眼,笑得弯弯的,眼神藏着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味。
乐之警惕地退后半步,眼睛却不受控地跳向不远处那群大秀肌肉的“男友预备役”。
然后——
“咕咚。”
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