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候声此起彼伏,心思各异,透露着一些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和讨好。
少年简单套了件宽大的白t,一双长腿白晃晃暴露在阳光下,晕开细腻的光泽,极为惹眼。
眉眼冷淡,下颌微微抬起,礼貌又疏离地颔首。
乐之和他们年龄相似,按理说本不该这么客气,混在一团插科打诨才是常态。
但架不住他背后有个有如煞神的哥哥啊。
在场的哪个没被家里敲打过,千万不能让这位小少爷不高兴,惹陆总不高兴他可能懒得和你计较,惹了乐之,那就等着完蛋吧。
但家里生意又有牵扯,毕了业多少都要开始学着管理公司做项目,都想着和乐之打好关系,分一口汤吃。
远远观赏了一会儿被簇拥的小万人迷,贺惟意义不明地笑了声,打趣:“你别说。”
“小乐之冷起脸还真像你,看把人家都带坏了。”
陆观南哼笑一声,语调很轻,听起来心情愉悦:“我养大的,当然像我。”
贺惟立马撇过头翻了个白眼。
真不要脸!
陆观南置若罔闻,视线仍黏在远处的少年身上,幽深的眼眸将他冷淡的眉眼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心里想的,却是昨夜笑得狡黠的模样。
亮晶晶的,生动又漂亮的脸。
不动声色的,陆观南捻了捻指腹,看着少年将人群拨开,抬步向自己这处走来。
贺惟喝着饮料,悠哉悠哉翘起二郎腿。
然后亲眼目睹了某高傲的小公子忽然一转身,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不小心的,径直掠过陆观南,走向在刨沙子玩儿的几个人。
哎哟我去。
贺惟差点笑得一口喷出饮料,咂舌欣赏起好友难得怔愣的神情,憋得胸腔都在震。
陆观南脸色不太好看,冷冷注视自家孩子跑到别人跟前去了。
“嗨,你们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地方好看还没什么人打扰吗?”
乐之摆出个温和礼貌的笑,眉眼轻弯,光线落在眼尾,抹出一道柔软的弧度。
他扫了一圈没见着晏枝雨,只好跑过来问问这群看起来已经玩了很久的人。
跟前的小姐似乎受宠若惊,张张嘴就要说些什么,旁边就走来了一个男人,抢先开口。
“是打算去游泳吗?”
乐之偏过头,上下扫视一番,毫不掩饰自己这番动作的高姿态。
男人外披件花衬衫,胸口大敞,露出蜜色的、精壮的肌肉,大大方方站在原地任他打量,神色闲适。
乐之没直接回答:“怎么,你知道地方?”
语调不疾不徐,咬字清晰,和本人一般透露出恰到好处的疏离。
一看就是个装货。
乐之看着咧嘴一笑的男人,默默在心底翻个白眼,要不是知道陆观南在盯着自己看,他才懒得理。
男人闻言挑眉,视线在那双白皙的大腿上短暂划过,声音低了些,指向某处:
“就在那边的礁石后面,我去看过了,很隐蔽。”
不知是否无心,说话间他又离乐之近了几分,几乎等同于附耳耳语,姿态暧昧。
男人看着眼前白软的脸颊,舌尖抵腮,“你要是也想去,不如和我一起,两个人作伴还安全些,是吧?”
这话说得并不算小声,周遭人一听就知道这徐家纨绔打的什么主意,纷纷露出微妙的表情。
这真是一点儿也不想努力了。
纯纯想把人陆氏的宝贝给娶回家当乘龙快婿啊!
众人面上不显,心底敬佩。按传闻里陆总对乐之的封建大家长式管教来看,怎么可能允许他和男的在一起?
肯定是得找门当户对的千金小姐吧。
为了不惹祸上身,被陆家煞神连坐打击,其余人赶忙打着哈哈连忙玩儿别的去,一时间竟只剩下徐毅和乐之两个人站在原地。
从后望去,便是一大一小挨得极近,姿态亲昵,热烈的阳光笼在身上,蒸腾起别样的意味。
乍一看还有点般配!
“哎你又干什么去。”
贺惟眼见陆观南又控制欲大爆发,步子跨得恨不得到徐毅头上去,苦口婆心把人叫住。
“小乐之长得好看还优秀,有人想认识认识多正常,又不是就地谈恋爱结婚,你管那么多干嘛。”
“之前不都说好了天大任鸟飞,孩子长大要学会撒手,毕业后就不管了吗,这都几次了。”
贺惟一脸不赞成,语气夸张:“你看你,又左右脑互搏。”
陆观南冷冷的,一脸“谁跟你说好了”的不耐神色。
贺惟咂咂舌,暗暗扫向他身侧捏紧的两拳,以及淬了层冰的眼瞳,眼珠子骨碌一转,不嫌事大的又往火里添了把柴。
“还是说——”
贺惟拉长语调,波浪似的,怪模怪样。
“你真那么封建,不许乐之和男的谈恋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