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这个样子就是要使坏了,像只趴下身子,扭起屁股要狩猎的圆眼睛小猫。
可爱。
陆观南微笑着说:“考虑考虑选什么专业。”
乐之:“?”
“你认真的?”
喂,谁把他的成人频道调到高考频道了?
陆观南转移话题转移得太明显,乐之都懒得戳穿他,态度很敷衍:“不是还有时间吗,不要急我嘛。”
反正,乐家就他一个孩子。
他不喜欢又怎样,只有他能继承乐家的公司,专业什么的,难道能有别的选择吗?
乐之尾音里是面对陆观南惯有的甜软,小羽毛似的。
陆观南成功被这根小羽毛挠到,心痒痒的,又亲了亲乐之的脸颊,嗅着鼻尖温软的,仿佛从乐之肌肤底下蒸出的香味,温和道:
“好。明晚有个宴会要参加,记得留出时间。”
“有不少别的家族的你的同龄人在,你们可以交流一下,或许就能确定下来。”陆观南大方地说。
一秒换八百个话题,没一句他想听的。
乐之在心底默默翻个白眼,嫌弃地把陆观南的脸往外一推,嘴噘得能吊个水桶。
他摆出冷酷脸,“好了我要洗澡睡觉了,你快走吧,不要打扰我。”
打扰?
陆观南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委婉道:“芝芝,我们每晚都在一间房睡的。”
我能不知道吗。
乐之脸色臭臭的,从陆观南身上爬了下去,盘腿坐在一边,手指向房门,高傲得昂起头:“走吧!”
“打我屁股的人没资格留宿!”
他可不是没脾气的好好先生(??`~????)
陆观南皱起眉,淡色的唇绷得很直。
开什么玩笑,没有乐之的房间有什么好睡的。
于是他低下声音,话里含了些诱哄,说:“真的吗?”
“高考终于结束,不用再担心我会打扰到芝芝的休息,可以抱着芝芝睡了,不愿意吗?”
男人微微垂下眼,长直的眼睫在眼底打下一片淡淡的阴影,眉骨极高,浅色眼眸被淹没,便显得竟有几分讨好似的示弱。
乐之看着这张帅脸,内心动摇。
这具身躯被陆观南抱在怀里睡觉抱了十几年,也就只有高三这年,陆观南以不想打扰他休息为由,搬到了房间的长沙发上睡。
滚烫的,宽阔的。
哥哥的怀抱。
乐之脸又红了红,逐渐有变成柿子的趋势。
陆观南笑了笑,继续诱惑道:“芝芝不是喜欢新西兰旁边的小岛吗,哥哥已经买下来了。”
乐之眼睛一亮,“嗖”地抬头,眼睛乌溜溜的。
耳边是陆观南低沉又温柔的声音:“还是更喜欢跑车,别墅,宝石?”
这些年陆观南陆陆续续有把陆氏集团的一些股份放到乐之名下,乐之的小金库里的钱挥霍八辈子都用不完。
但这不妨碍乐之喜欢陆观南给自己花钱。
陆观南凝视着乐之犹豫的脸,眉眼弯了弯。
奇怪的小孩,威胁自己的方式居然是收回自己伺候他的资格,没什么比这更不能接受的了。
真可爱。
最终乐之抵不住诱惑,大方原谅了陆观南的坏蛋行径,重新赐予他伺候自己的资格。
然后呼呼大睡,一切有的没的心绪都被睡梦吞吃。
浅淡的月光下,乐之的睡颜恬静,和今夜的霸道小皇帝似的行径全然不符,只叫人觉得乖巧。
陆观南极轻地拥着他,黑色的发丝轻遮眼帘,将眼底复杂又挣扎的情绪掩住。
寂静的黑夜里,轻轻一声叹息。
…
是夜,陆家别墅内。
陆家是京城世家中的世家,邀约一发,自然是无数人响应,几乎所有千金少爷都来凑热闹了。
毕竟……这场宴会的主角,并不姓陆。
而是姓乐。
权贵圈外围的家族可能并不太清楚,但稍微和陆家有些交集的都知道,乐家那位小少爷几乎是被陆家养大的,甚至持有陆氏的股份。
那位当今陆氏的掌权人更是对乐之出了名的宠爱。
陆总虽然也算个富n代,但其冷漠程度堪称能治小儿夜啼,没几个敢去攀谈打扰。
所以,谁不想趁这个机会去跟乐之打好关系呢?
众所周知,能不能跟陆氏搭上线,分得一口肉汤喝,关键在于能不能讨乐之的喜欢。
乐之喜欢,陆观南就无条件愿意买单。
宴会奢华至极,充斥着权贵们低低的交谈声,而处于被攀谈中心的,是个身姿高挑的少年。
少年一头浅栗色卷发打理精致,五官美得没有丝毫争议,脸上没什么表情,显得倨傲又高贵,疏离又不失礼貌地时不时回应身旁的人。
他一身白色的西装,剪裁精致,在金色的灯光下闪闪发光,像个小王子。
被所有人簇拥的小王子。
“啧,为了给你家宝贝铺路,真够拼的。”
贺惟撞了下好友的肩膀,目光投在乐之身上,嬉皮笑脸道。
从陆观南的视角看,乐之微微侧着身,只能看见密且长的眼睫,一眨一眨的,像精致的小扇子。
闻言,他头也不回道:“这是我答应乐家的。”
“我把他养在身边。相应的,我向乐家承诺,会倾尽全力培养他,给他一切最好的,让他走最正确最顺利的路。”
陆观南语气很平:“这是我的责任。”
贺惟瞥了他一眼,摇摇头。
“乐家又惹不起你,明明是你自己上赶着要承诺一堆有的没的。”
话语间,贺惟视线在围着乐之的几位千金小姐身上流转,而后若有所思地偏过头。
然后看见了陆观南蹙起的眉头。
哟。
贺惟挑挑眉。
他冷不丁说:“那小之的婚事呢,你也要一手操办?”
“就没想过……”贺惟笑得意味深长,拉长了语调:
“自己上?”
闻言,陆观南眉头蹙得更深,眼神淬冰。
沉默过后,他状若无事地喝了口手里的香槟。
淡淡道:“我亲手把芝芝养大。”
“怎么可能对他有那方面的心思?”
“你把我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