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愉一无所觉,甚至十分自然地问谢少钧有没有喝药,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他才招呼沈珏商量对策。
沈珏朝他笑了笑,这才跟柳飞光打招呼:“柳将军,可要先休整一阵?”
“休整就先不用了,先聊聊现在的情况,抓紧解决问题才是要最紧的。”柳飞光道。
见他婉拒,沈珏既不问他的来意,也不坚持让他休息,转而开始解释现在的状况。柳飞光的到来其实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因为不管是陆续拔出暗哨,还是按计划围攻寿王府,这些计划的阵仗太大,耗时也太久,他们拖不起。
他稍微花了点时间将贪墨案的大概情况和寿王府的一些也猜测都说了,余下是围攻还是别的什么战术,沈珏其实更想听听柳飞光的意见。
柳飞光沉吟片刻,反而问柳闲愉:“小愉怎么想?”
既然柳闲愉能提前叫他过来,定然是早就已经有什么想法。
柳闲愉确实有,他没怎么犹豫便凑过去看沈珏的舆图。那是寿山的地形图,上面还标记了这两天收集的一些暗哨的情报,还有寿王府的布防情况。柳闲愉按照系统给的消息在舆图上补充,寿山的兵力此刻才算是完整呈现在众人面前。
“赶时间,我们兵分三路如何?”柳闲愉望了柳飞光一眼,见对方眼中鼓励,方才继续道,“大哥带了人来,就负责封锁控制整座城池;沈大人在城中策应,拔出暗哨防止走漏消息;而我和谢大人则是下地牢救人,顺便翻寿王府中的罪证。你们看……如何?”
别看柳闲愉早就已经在心中过了一遍计策,将能算的都算了一次,但面前这几人可都是老资历,他只能算个初出茅庐的新兵而已。
有很多东西,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自己算不到这么全面。
他忐忑地望着屋内三人,他们没有说话,似乎都在盘算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我觉得可以,寿山守城的将士没我们专业,我带的人足够把这座城暂时控制住。”柳飞光率先道。
沈珏点点头,他也没问题。
他们没问题,谢少钧更没问题,他向来相信柳闲愉。
只是还有一个小小的瑕疵,柳飞光有必要提前问一句:“你们的人手够吗?”
暗哨的事情还好说,但下地牢这种事情就真得带着金吾卫。这要是人手不够,金吾卫得再分出去一些,那这个计划可就悬了。
柳闲愉早就已经算到了这点:“够,我带了人手过来,到时候他们跟着沈大人,金吾卫跟着我和谢大人就行。”
柳飞光一听就知道是蒙平的人,瞬间放心。
“沈大人,可以吗?”
他们聊到现在,沈珏一直没有出声打断,柳闲愉只能单独点他名,让他发表一下意见。
沈珏低头研究着舆图,但也听出柳闲愉的真正意思:“没有问题,我会帮你圆过去的。我们再研究一下细节就好,顺利的话明日……最迟后日就能开始行动。”
几人聚首商议到了日落时分,念在柳飞光等人还得休整,所以行动定在了明晚。
丛飞好不容打发掉过于热情的街坊,回来看见柳飞光也是惊讶。
不过他也没多想,径直去收拾好房间,供柳飞光休息。只是两人见面,总是少不得聊到两句柳闲愉。
“他最近怎么样?”柳飞光问道。
“状态还算可以,只是最近跟谢大人走得有些近,还把人接到自己房间里亲自照顾。”丛飞有什么说什么。
柳飞光听傻了:“我们小愉照顾人?”
那个平时在家连装杯水都懒的懒鬼?照顾人?这对吗?
其实丛飞自己觉得出奇,但事实确实如此:“只是一起住罢了,至于照顾……可能就是帮忙系一下腰带?”
柳闲愉自己睡床里侧,连拿杯水都麻烦,丛飞还不至于觉得他会纡尊降贵去给人端茶递水。
这下柳飞光觉得更奇怪了,但孩子大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讨人嫌。
唉……
都说长兄如父,可这也终究不是父啊……
而另一边的柳闲愉还没察觉出异常,只是指着谢少钧的伤口跟他理论:“我哄他们玩的,就你这血糊糊的还想去哪?”
商队随行的大夫确实没见过这么严重的伤,更没见过伤这么重还能到处蹦跶的人,一下有点无从下手。
虽然今天谢少钧也没去哪,只是在书房待着,伤口也不可能好得这么快,但他心中知晓,是柳闲愉有意拿话堵他,不让他跟去地牢罢了。
“可你又不认识路,而且我不下去,你又怎么知道我们要拿什么呢?”谢少钧反驳道。
“你等我清理好里面的垃圾再接你下来啊!”柳闲愉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