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寡人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你,你对明懿是何心意?”喻文渊开门见山问道。
萧何单膝跪地,显得十分郑重其事:“王上恕罪,臣的确倾慕殿下已久,可臣自知身份低下,不敢觊觎,惟愿护殿下周全。”
他无法否认,他对喻楚确实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好。”喻文渊看着他点了点头,好似对这个回答很满意。
而后他说道:“本王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明懿那丫头性子倔,如今还不想嫁人。本王今日叫你来把这些都告诉你,是想让你多费些心,她如今闲在宫里难免胡思乱想,你若有空多带她出去走走,散散心。”
萧何眼中闪过一星惊喜,他本以为王上知晓后会苛责他,让他打消这个念头。
“她是本王的女儿,本王了解她。她只是还没开窍,还没遇到能让她动心的人。”喻文渊意味深长地看着萧何。
“你与她相处已久,往后在宫中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只要你真心待她,她总会明白的。”
萧何心中涌起一股热流。
他欣喜若狂,可他也知道这并非喻楚所愿,他既爱慕她便要尊重她的意愿,既如此他又怎能背着她卑鄙地答应喻文渊呢。
没有应允,也没有其他,萧何最后只对喻文渊说:“臣愿倾尽所有,护公主一世周全。”
“除此之外,微臣再不敢肖想。”
于他而言,喻楚开心平安就好,他能保她开心平安就好。
至于其他,喻楚不愿,他不会做的。
只是几句话,喻文渊听了后却怒气上头,径直将手中茶杯砸向萧何,萧何不躲,直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茶水四溅,白瓷杯在他面前化为碎片。
“萧何你可知道,太过君子反会平添遗憾。”喻文渊已不知要赞他还是骂他,他竟然为了喻楚,拒了喻楚的婚事。
地上人仍闭口不言。
喻文渊眼中情绪复杂,他无奈挥挥手令萧何退下。
而此时的喻楚正闷闷不乐地走在御花园的小径上。
荟儿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问道:“殿下,您还在生王上的气啊?”
“哼,父王就是老糊涂了,非要逼我嫁人。”喻楚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
“嫁人有什么好的,成天围着一个男人,连出门都不能梳女娘发髻。”
荟儿忍不住偷笑:“奴婢看萧二公子挺好的,对殿□□贴不说,武功又高,人长得也俊。”
“好是好,可朋友就是朋友,怎么能变成丈夫呢。”喻楚撇撇嘴,脑海中却不自觉地浮现出另一张冷峻的脸。
那个人也想当自己的丈夫,可她到现在都没搞清楚那是喜欢吗,若说喜欢,大多时候,她都把他当盟友,他不讨人厌的时候,她也拿他当朋友。
可若说她不喜欢他,他离开那晚,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会不舍他,会气愤他的离开,她年岁不小了,也看过不少话本子,知道这样的反常跟喜欢一定沾点关系。
可她很害怕那样的自己。
喻楚甩甩头,绝心要将那个影子甩出去。人都走了,还想他做什么。
每次想到他脑瓜子就疼,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这人压根就不适合她。
她不要喜欢,只要舒心。
“走,荟儿,陪本宫出宫去。”喻楚忽然停下脚步,眼珠子狡黠地转溜着:“父王不是嫌我整日闷在宫里吗,那我就出去给他惹点事回来,让他没空操心我的婚事。”
“啊。殿下,您又要去哪儿啊?”荟儿顿时苦了脸。
“去文心斋看看有没有新的话本子。”
“再去一品居大吃大喝一场。”
“若是时间充裕,最好再去南风馆“参观”一二。”喻楚理直气壮地说道,仿佛化身成了养了十几个外室的潇洒大爷。
“可是被王上知道了怎么办啊?”
“怕什么,他忙着物色女婿,才没空管我呢。”喻楚忿忿不平说道。
“那…万一遇见歹人怎么办?咱们还是别去了。明日奴婢就派人出宫给殿下带话本子好不好?”荟儿劝她。
喻楚仔细想了想,荟儿的话也有些道理,她只是想闹事,可不想让自己出事。
聪明如喻楚,不过转了几圈脑瓜就想到了一个万全之策。
“我们去找姑母,让她多派些人手跟着我们。”
她姑母可是南风馆的常客,不光如此,她还能找她姑母取取经,看看怎么才能说服她父王不成婚,真是一举多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