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将遗产文件在麦穗跟前露了一眼,好多的零在眼前一飞而过。
麦穗为钱低头:“就是就是,丢了他。”
文件收好,姜映琢磨着时间,问麦穗道:“话说,你欠周之旭的钱还清了吗?还欠多少?现在你工作没有了,公司那边也没有个解释,你还有钱吗?”
话还没说完下一秒姜映的转账就来了。
手机信息提示声响起,麦穗都没点开看。只是淡淡地笑道:“淡定啦,还差一丁点,很快就还清了。”
她都记着呢,手伸向包包掏了掏,最后掏出来一个小本子。
翻翻页子数数数,还剩52万,麦穗欠周之旭的前就能全部还清。
到那时候,麦穗就不再欠周之旭钱了。只欠情。
“那那那个谁呢?就是你前老板,不是说他前段时间还攻击希恩来着,现在怎么没了消息。”
说起Ellen,自打那次餐厅见面之后确实是没有了他的消息、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麦穗猜,估摸着又在哪里做盘子骗人。
“不清楚他。”也不是很想过多了解。
但......
才说完。
Ellen来消息了。
“救命。”
两人相视一眼,吓得将手机丢得远远的,小跑上楼将房门关好,心脏撞门、砰砰砰的跳。
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骂鬼。
夜里七八点的时候,麦穗出去了一趟。姜映强烈要求建议陪同,远远地跟着。
见面的地方是在海边的一个小酒馆,Ellen坐在露台上吹风。旁边围炉唱歌热闹得很,他在自己藏在露台的角落里,存在感一再缩小。呆呆地目视前方、困惑不解将所有情绪占据。
麦穗换了一件休闲裙子,棕色灯芯绒西装外套在篝火下熠熠生光、彰显人越加洁白、高贵。
如今的她可真好看,褪去稚嫩、美到熟透,步伐雷厉而坚定。高智高知魅力加持、令人不禁产生探索欲。可最先令人折服的,是岁月磨砺下越发高傲、同时也将人拒之于门外的隐露神秘感。
这让Ellen觉得,或许真如周之旭所说的那样、他似乎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麦穗。她转变得太快了、快到令人跟不上追随的脚步,相比于追逐、心怯心慌先来。
迎面走去,麦穗当没事发生过一样自如地打了声招呼,不谈过往、不说公过,只关注这夜色一刻。
她落座、他失落。Ellen的底气是一瞬间没掉的,心也随之掉到了谷底。明明是全盘在手操控的局,可他将自己输了出去,输在麦穗从头到尾没有好好看自己一眼。
合作时,是听命令观察打量,私下揣测他的用意。
离开时,是毫不犹豫转身离去,用实力换取平等相看。
追求她时,她是有些低看自己的,毕竟手段不太光明。
如今再坐在一起,她是那样高高在上,甚至、不看他了。
似乎这场追求游戏,他从未入过局一般。
这让Ellen觉得此刻的自己有点多余,即便已经坐在足够隐秘的角落,光线不照,但挫败使得赤裸裸、无形中窘迫早已被看穿。
他甚至还没有回应麦穗的招呼,可真是胆小、输得透彻。
“听说你从希恩离开了?”
“我没想到事情会搞成这样。”
“对不起。”
一开始他只是想以此来求得关注,不料因此会使得麦穗被希恩开除。
“我会和Dorra解释清楚的。”
过去的事麦穗不想再提,只淡淡一声:“嗯。”
这事确实是和Ellen有些干系,但从全盘关系来讲,也没有很大的干系。
希恩高层如何用人任命、那是他们的事情。如果真因为这样而将麦穗开除、她也毫无怨言。
怪就只能怪她自身还没有足够强,以至于任人摆弄、随时都可以被踢走。
所以,下一步、麦穗的行动目标会坚定趋向:主宰。
主宰自己的命、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麦穗看了Ellen一眼,不带情绪的、像看一个陌生人。
现在他们之间的谈话要用到还有什么要说来衡量了吗?Ellen听着觉得不太舒服。
麦穗的姿态冷冰使得他的不甘心加剧,Ellen这个人要争要强,最忌讳的就是all in之后功亏一篑,所以他真的很讨厌感情这种东西。不像做生意那样、全部夺过来就行了。
所以外面的人说他说得很对:Ellen这个人做生意不择手段、做到断亲绝情,最后连带着员工都要一起带坏、教坏人。
如今遭报应了。自己带出来的人、跟他在一起、仿佛只能做生意,不太适合谈情。
可如果他得不到,周之旭又凭什么?单凭装失忆吗。
他们之间怎么会没有话说呢,当然是有的。
Ellen不以为然地冷笑,“说点你感兴趣的,周之旭怎么样?”
他在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