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月底,营收进账。
麦穗指尖点过,转账即刻到周之旭的账户,先还第一笔。
周之旭浅挑眉,悦色从眸深处晕开。
不仅有还款,还有他的兼职所得,他眼中的麦总向来公私分明。不止,还有一笔,算不太清,但周之旭觉得麦穗既然给了自然有她的道理。
手机放下,周之旭轻摁住麦穗正在移动鼠标操作的手,修长五指伸张,完全将她的手裹覆,起了私心要藏起来。
麦穗被迫将工作停止,回眸直戳戳对上周之旭情深盈溢的黑眸,夜里如黑钨石般迷人又危险,稍一不注意就要被偷掉摁压藏起的情动。
“那我们呢?”他恳问。钱还了一点点,情是否也可以加一点点。
要情要爱,他向来直白赤裸。麦穗要将视线挪开,不及他指腹捏住自己的唇瓣快。
强迫相对,逃无可逃,坦然中感受情愫紊动。周之旭以指腹代替亲吻,贪心地将唇蜜揉了去。
麦穗感受着心急且猛烈地跳动,顺着他指腹擦唇的方向注意力完全被夺了去,声色全乱,透肤染粉中将答案告诉。
“我们,来日方长。”
周之旭不喜欢来日方长这个词,擦唇的动作明显重了些,摁得麦穗的唇更加桃红晶莹。
几乎是不给她做出逃离反应,周之旭在急咬唇中吻了上去,小情绪使得他的索吻多了几分疯劲。
嘴硬的人还是得用嘴来撬。等不及她的回应,他先急了,慌而急切的索求,吻吻中将求情加重。
吸着,抿着,将唇啃咬到想要的柔软度,指尖在升温中再次感受灼热。
“好你一个来日方长,麦穗。”把周之旭理智崩塌,克制失控。
麦穗被吻得迷糊,被扣住的细腰也在失力中变软,还依旧倔强着呢。
“嗯。”她当周之旭答应了。
周之旭被气笑了,“呵。”冷勾起的上扬唇侧写满失智,本是带有惩罚性的吻却成了她收买自己的理由,忽然间就被迫谈判且接受了结果。
“奸商。”他气,却也无奈。
麦穗缓了一口气将周之旭推开,被架着坐起,起来时腿有些软的落荒而逃。
橱窗柜下壁炉的火夜里越烧越旺,差一点就要失控的,不止他一个。
应得了麦穗的同意,这几天雪下得厉害,周之旭可以在家里留宿。
两个房间就隔了一堵墙,很静,也很躁。
走廊卫生间里,流水声划破了寂静的夜,比暴雪的冲击还要猛烈。
起初麦穗还以为是下雨了,来到窗边看了看,一眼望去是无尽的白,将城市里辉煌的灯都压下下去。
流水冲击越来越猛,麦穗后退一步,再后退一步,往门边靠去听。
听这动静,麦穗猜应该是周之旭在冲澡。听着,想着,不禁额间冒出点点细汗,恍然间感到卫生间的水蒸气悄摸着转移笼罩在自己的头顶。
冷中感受热,很不好受。
睡也睡不着了。
夜里失眠,清晨麦穗早早地就起身了,刚下楼梯就见到厨房里周之旭的忙碌身影。
“起这么早,昨晚没睡好吗?”周之旭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
麦穗接过他递来的牛奶和三文治,“你也是吗?”
周之旭本想关炉火,反方向扭动反而加大了,一时间失了神。
他故意挪身过来挡住,在麦穗看见之前。
麦穗确实是在看,但是在看周之旭,少有的居家休闲着装令人眼前一新,褪去一身严谨的黑,平添几分惬意温和。
办公工具先放一旁,两人少有地一起吃了早餐。
吃着,周之旭打了个申请:“我今天请个假。”
麦穗也有计划,今天是除夕,得放假。
“好,”顺带着,麦穗回一句:“新年快乐。”
餐桌上很安静,周之旭咬着面包,他看着麦穗,迟迟不做声。
麦穗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他的眼神很冷,欲言又止。
她看了一下手机日历,除夕是今天呀,新年快乐没说晚呀。
“怎么了?”麦穗主动问他。
周之旭将牛奶放下,特地强调:“我晚上回来。”
“行。”麦穗应得干脆。他的房子,他说了算。
说着,周之旭走向厨房。
“午餐有芦笋炒牛肉,手撕包菜。在锅里,热一下就可以吃了。”
“早餐吃好,午餐吃饱,晚餐吃少。”
他是将东西准备好才离开的,照顾方方面面,让麦穗染上了习惯。
小院外大马路边清洁工阿姨很早就将马路清扫干净,周之旭一尘不染的车停放在门外更显透亮。
“回去吧,外面冷。”他上了车,油门下一秒启动,缓慢转动的轮胎在路上留下离去的痕迹。
万千车海汇聚成河,唯独那一抹黑,麦穗始终看在眼里。
门外路过不少的人,都是一家大小外出购买食材准备晚上的年夜饭,嬉笑欢乐声不断,听着悦耳又刺耳。
麦穗触景生情,但没想他们。
姜映在澳洲有工作,没回来,今天的除夕麦穗自己一个人过。
上午惯例依旧是工作,下午等抽空了再计划去超市逛逛,买了点回来煮。
还去周之旭的第一笔欠款,麦穗还有500块,足够她过一个小肥年。
屋里干着活,姜映打了电话回来。
“穗穗你今晚吃啥呀?”
麦穗将修改好的文件发送了出去,今天计划的都忙活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