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步,努力开单。
“辛苦了。”麦穗满载而归。
再出工厂门口,天已经完全黑,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十一点了。
老板跟着送了出去,“麦小姐,这地方偏,不好打车,要不我送你吧。”
“不,不用了,谢谢。”麦穗不愿意麻烦人,找了个借口:“我家离这里很近的,不用麻烦啦,拜拜。”
挥手告别后麦穗加快了脚步,从这里走出去地铁站要十三十四分钟,来的时候她留意了一下地铁信息,最晚一班地铁在11点35,赶得上。
等到时候换线,再找个更近一点的地方打车,车费也就更便宜一些。
路程远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天黑也没关系,她一个人也能去到想要去的地方。
顶多就是晚点。
到家已经是一点多,稍微喝口水喘喘气,麦穗赶紧将带过来的文件做整理。
有用信息多,处理起来也就更方便一些。
随意啃个面包嚼着,手中的敲键盘动作不曾停过一下。
手机响了一下,有电话来了,是姜映来的。
“喂,穗穗?”
“在呢。”麦穗积极着,颓丧死气已然全部消失不见。
“你的卡为啥转不进去钱了呀?”姜映果然还在想着这件事。
麦穗单纯着:“不知道,可能还在限制使用吧。”
“那你现在在哪?我飞机快要落地新港了,我去找你。”
麦穗停顿了一下说话。
在、在周之旭家,但她并没有说出去。
电话那边姜映又问了一遍:“穗穗?”
“哎....哎。”麦穗有些心虚地应着,思索着要怎么回答。
姜映聪明得很,糊弄过去是很容易被察觉到的。
“我在周之旭家。”思来想去,麦穗说了实话。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姜映显然愣住了。
“你们..?”
“没有。”麦穗回答得干脆,没有。“他帮了我,现在是我最大的债主。”
也是唯一的债主。
“见面再说吧。”地址发了过去,麦穗慌张地将电话挂掉,俨然一副心虚逃避的样子。
不仅是姜映,麦穗也需要时间来理一理。
等姜映来的时间里,麦穗去厨房煮了点吃的。冰箱里面食材很多,日期也很新。
麦穗这会才有时间关注屋内的装修和物件,简约而不失温馨,是他的风格。
屋内干净整洁,看起来就像是前不久收拾过。
而白沙发上面有一件外套,很熟悉。麦穗记得,她曾经披过这件衣服回家。
视线向外看去,门前的小庭院外有光,绿植在鲜活中茁壮成长,绿叶位置还有水珠流淌。
麦穗猜,他应该经常回来。
而昨天下车时他将钥匙都递了过来,估摸着今天应该不回来了吧。
正琢磨着,门外有了敲门声。
“穗穗?”是姜映。
麦穗将门打开,秒变委屈脸,瘪着嘴委屈地控诉:“映——”
“哎呦。”姜映就受不得麦穗向自己撒娇诉委屈,大大怀抱送上:“没事没事,我回来了。”
“该死。”姜映还不忘咒骂一句:“我就去了一趟欧洲怎么就忽然间发生这么多屁事了呢。”
她还想骂麦穗爸妈的,但顾及麦穗的心情,最后还是算了,心里自己骂。
进到客厅,麦穗将煮好的面条捧到姜映跟前:“饿坏了吧?快吃。”
姜映确实很饿,但看着麦穗的遭遇没了心情吃。
屋内打量一圈,她总觉得不安,欲言又止地挠挠头,看着很愁,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措辞问出口。
麦穗看出来了,事先声明:“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哪种?”姜映忽然换了频道,两人的信号频率对不上。
麦穗眉巴巴地皱起,她掐了一下姜映的胳膊,咬着嘴唇低声说:“什么都不是。”
“那......”姜映扫荡一下屋子,看这房子的摆设物件,可不像经常没人住的。
将钥匙接过来的时候麦穗其实也很纠结,但眼下她确实需要一个住的地方,没得选择。
“他应该不会回来了。”车开得迅速,像是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定一样。
听着,姜映松了一口气。思来想去,她还是决定订酒店,不能给麦穗造成麻烦。
“我在你附近定个酒店就好了。”
麦穗感动,连日来的委屈一个晚上在姜映这里倾泻了两回。
难过,麦穗紧紧地抱紧姜映,她现在只有姜映了。
“噢噢噢,没事没事。”她哭,姜映也控制不住了,还有些小自责:“我要是能多赚点钱就好了,这样就能快点帮你把债还清。”
姜映忍不住了,还是想骂麦穗爸妈:“他们怎么能这样呢,哎呀我都不想说他们。”
“不说了。”麦穗也不想提,从今以后就当他们没有了。
她一个人也可以活得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