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再来一次警局,出入境柜台前麦穗配合着警察做调查。
警察将麦穗所提供的信息在电脑上快速输入查询,约莫等了五分钟左右,他将麦穗提供的信息返还回去:“抱歉麦女士,我们没有查到您爸妈和弟弟在奥地利的出入境记录。”
“什么?”麦穗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我亲自送他们上飞机的,怎么可能没有呢。”
警察理解麦穗的心急,耐心道:“确实是没有,我已经反复核查三遍了。”
“不可能。”麦穗不信,她将手机里弟弟回传的照片递给警察看:“你看,这是我弟弟在奥地利滑雪场给我发回来的照片。”
警察看,周之旭也在看。翻阅图片过程中,周之旭摁下麦穗的手示意停一下。
他返回到刚才的第五张图,虽然边角的位置很模糊,但他也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周之旭将图片的边缘位置放大,这一次不仅是他看,就连麦穗都看到了。
Switzerland.
瑞士的英文指示牌图标。
麦穗来回看了好几遍,确认再确认。回到聊天页面,麦穗打开了和爸爸的对话框。
回放爸爸昨天发回来的语音:穗穗,爸爸和妈妈弟弟在奥地利一切都好,你不用担心。
这一次,警察在电脑上输入了另一个入境地。
有了,爸妈弟弟三人在瑞士的出入境记录。
麦穗一时半会见难以接受,爸爸为什么要说自己在奥地利。
周之旭为爸爸说话,“没准,你爸爸觉得瑞士更好玩,变了地点。”
麦穗也很想以这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但这和爸爸昨天发回来的消息不符合,更何况三人并没有奥地利的出入境记录。
似是想起什么,麦穗翻找了一下手机通讯率,她记得在南加州念书的时候有一个同学是来自瑞士的。
瑞士和奥地利时差大致相同,麦穗将电话拨了过去。
等待接通的过程很煎熬,一秒接一秒地数着,忐忑压心尖。
意外,也有些庆幸,电话接通了。
“Hi,Krinia do you remenber me?”
电话那边很快就传来回声:“Oh!you are Misell?”
麦穗摁奈不住地激颤,寒暄几句,麦穗请求Krinia:“I have a friend in Switzerland whom I can't reach. Can you help me make a call to ask about them?”
麦穗请求Krinia帮自己打个电话。
“Yes,OK,wait me few minutes.”
麦穗连声说谢谢,挂掉电话,现在就等Krinia的消息了。
她很担心爸妈和弟弟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只求快点能联系上。
警察局里,麦穗等待,陷入漫长的等待,不知结果的等待。时间游走过,带走她所有耐心,留给她焦急,浮躁。
周之旭从旁边的便利店里给她带回来一杯热饮,麦穗这会在走神,并没有注意他过来。
“穗穗?”周之旭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轻声入耳,将麦穗从漠然中拉回。
热饮捧在手上,送来一小片温暖,“谢谢。”
今天事情来得忽然且多,周之旭在她身旁陪了一天,麦穗没心思理会,一次又一次地忽视了他。眼看着天色已经不早,麦穗给周之旭扯出一个勉强的笑:“今天辛苦你了,天不早了,你先回家吧。”
可周之旭固执地,没走,他始终落座在麦穗身旁,不管是哪里。
越是在暗亮的地方,周之旭深邃五官更显英气立挺,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周正沉稳在成熟感中赋予人信赖,让人产生依赖心。
热饮入喉,润了润嗓子,低沉的声慢悠悠开口:“我在瑞士有不少的朋友,很快就可以找到你的爸妈和弟弟。”
真要说找,麦穗反而有些迟疑地,久久不开口。
“再等等吧,”等Krinia的电话来,麦穗如今心很乱,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麦穗说等,周之旭便等。
相坐着,共看这漆天黑夜。
窗外的分刮得很猛,狂风摇曳中迎来风暴,乌云以黑天做遮挡,猝不及防地就给人来了一场大暴雨,雨夹着冰,打得窗户噼啪乱响。
总有一些不听话的雨会冒进来,一个没注意,麦穗的大衣底部就被打湿了。
与此同时,手机震动亮起,是Krinia的回电。
在电话接通前,麦穗做了许久的心理准备,预设想了无限种可能。
电话接通。
“Hi,Misell?”
“Hi,Krinia,I'm here.”
电话那边,Krinia传来一些噪音,很短的一阵。
“I called your friend, and a man answered, but strangely, when I mentioned you, he hung up.”
Krinia说,爸爸接电话了,但一听到麦穗的名字,很干脆地就挂掉。
麦穗拿手机的手渐软弱无力,后面再说什么,她听不进去了。
眼前所有关注力都被暴雨夺了去,麦穗眼看着雨越来越大,倒水一样泼了下来。她在檐下避雨,也淋雨。
消息不算坏,至少人没事。就是,不接她电话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