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想要怎么解决,爸爸的电话来了。
“喂,哎,穗穗,你来爸爸的办公室一趟。”
麦穗看了一下时间,才不过中午十一点,爸爸回家没睡几个小时就回公司了。
“好,马上来。”麦穗回了爸爸的电话。
董事长办公室,爸爸和几个股东在开会,个个面露难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他的,许久都憋不出一个字。
麦穗进去逐个打了招呼。
爸爸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沉重。
“来,穗穗。”麦烨回过身,拍拍主位,示意麦穗坐他的椅子。
麦穗迟疑:“董事长?”
“没事。”麦烨拍拍麦穗的肩膀,示意她安心落座:“公司早晚都是你的。”
麦穗在众人的审视目光中落座,他们打量,质疑,假意虚伪地微笑,饱经沧桑的面容善恶参半。
麦穗拘谨着,坐得直一直地不敢乱动。
“会议继续。”麦烨开声示意,股东们都收回了打量目光,继续手上的工作汇报。
左侧股东发言:“第三季度公司的订单锐减三分之一,营收率是初定季度目标的72%,与我们原定的计划有很大出入。第四季度我们计划开展东南亚市场,购置机器物料,组建团队开拓市场,光是前期支出成本就上百万,如今市场反应冷淡,当地团队也是屡屡被抢单,很受打击。”
麦烨沉脸将股东的话打断:“光说问题,我需要的是问题吗?我需要的是解决方案。”
爸爸待人一向温和,很少发火,明显声冷几度的质问就连麦穗都有被吓到。
股东低着头,他不说话了,横眉怒起明显不服气但却不敢回驳。
麦穗看着大屏幕上的PPT,目光带过若有所思。
她瞧着这账务,和梁姐刚才给到的似乎有所出入。
但来不及细看,PPT就翻到了下一页,同时股东的说话声将麦穗的注意力拉了过去。
“眼下这情况,除非公司有一笔大的营收进账,不然很难摆平资金短缺问题。”
接下来的汇报无外乎都是问题一大堆,个个都愁眉苦色的,会议上的氛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会议结束,众人退散。
爸爸有些心不在焉地,水杯满了倒茶动作依旧继续。
麦穗将茶壶抬起,爸爸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穗穗,爸爸最近太多事情了。对了,你昨天跟我打电话是要说什么?”
爸爸神色疲倦,说话声都是虚的,抬眸时明显晃了神,倒水动作停止,但手中握着的茶壶还没放下去。
眼下公司有困境,工厂那边也是捉急,麦穗每每想起刘叔步履捉急地跟在自己身后,总是止不住地怜惜。
“工厂那边也是入不支出,工人们的工资拖了一阵还没发。”
说到工厂,爸爸脸色更难看了,心虚又惭愧地不敢看麦穗,无力着,手扶晕晕痛地头:“我知道了。”
无助压垮了爸爸的肩头,往日里爸爸积极活力且有朝气,脸上总是洋溢着和蔼的笑容,但如今麦穗才细看到爸爸的头发花白了大半,估计是为了公司经营的事愁的。
沉默带过,爸爸低着头,自念叨一声:“要是周氏的定金能快点打过来就好了。”
随意的小声一句麦穗听了进去。
麦粒还有周氏的订单。
离开办公室,麦穗有目的地去往停车场,但下到停车场以后才记起车被送去维系了。车位空落落,心也空落落的。
麦穗回到楼下打车。
等车来的间隙,拿起手机给何佳打了个电话。
“喂,何佳。我不管你手上在忙什么事,从这一刻开始,给我全力备周氏的订单。如果董事长问起,你就说是我的意思。”
他们之间有交易,麦穗会全力保障周之旭的权益。
等何佳回应了以后麦穗才挂的电话,车也来了。
上车以后麦穗看着眼前茫茫车海,脑海里所想起的全是和周之旭相遇相处,在路上的每一个场景。
不知怎的,这两天总是会想起他,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瞬间。
周氏大楼是那样耀眼瞩目,车还没到,远远地还有一百多米麦穗就已经被夺走关注目光。
“就在这里停就好。”麦穗从这里走过去,主要是一想到待会要跟周之旭说提前付款的事心里就止不住地七上八下,踌躇了许久都还没想好开口的措辞,她得下车呼吸一下新鲜空气缓口气。
但谁能想到!偏偏就在这里遇到周之旭了呢。一身周整黑西装行如风走在前头,后面跟了不少的高管。沉着姿态气场强,迎面走去将落叶带飞。
大路一条,两人碰了个正面,麦穗来不及躲闪离开。她缓步停在大树下,微风将心吹乱。
不仅麦穗,对于周之旭来说这也是意外之遇。锋眉舒扬,瞳深铮亮聚焦,一眼锁定麦穗。径直中前往,迈动的步子也更大了些,快速将距离拉近。
五步,三步,一步。
身后的高管退散开,只他一个前来。
麦穗没离开,他斗胆问了问:“麦小姐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