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染不肯抬头,心想顾月丞果然是个变态啊!
他都已经躲进女厕所了结果还是难逃一劫。
他拼命推拒着门率先求饶,“你放过我,我昨天晚上不是故意不回你消息的!”
顾月丞肯定是怀恨在心,因为他没有和他一起喝香槟。
否则他怎么会拿出这种杀了他祖宗十八代的狠劲儿来追杀他!
顾月丞一愣,然后听笑了。
他觉得周时染的确脑回路有点清奇。
但是他忍不住逗逗他,“对啊,我昨晚一个人喝了大半夜的香槟。”
“对不起对不起!”,周时染心想好汉不吃眼前亏嘛,先道歉总是没错的,”昨天晚上我睡早了,没看到你的消息!”
所以求求你别来缠着我了。
“那你先抬头。”
“......”
周时染死活不肯看他。
他整个人缩在角落里,顾月丞一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周时染蹲在地上紧紧地抱着自己的手臂。他身上还穿着蓝白病号服,看起来真的像一个害怕的精神病人一样。
顾月丞看了他好一会儿,叹口气,觉得心里面有点堵。
他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他蹲了下来,“你这么怕我做什么?”
顾月丞忍不住伸出双手轻轻地抱住了周时染。
周时染整个人身体一僵。
他的脊背微微弯曲。触感瘦骨嶙峋,骨节分明。
顾月丞的手顺着他的骨节一节一节攀上去,将他整个人紧紧抱在怀里,在他耳边轻声道:“不要怕。”
“我的本意不是要让你害怕我。我只是想和你多一点时间相处而已”,他一只手抚摸着周时染的骨节,另一只手按着他的脖颈,轻轻摩挲着他的耳畔:
“周时染你看看我好吗?”
周时染感到颤栗一点一点从尾椎骨升起来。
他抬起头,缓缓露出漂亮澄澈的眼睛。
里面倒映出顾月丞苍白冷峻的面容。
顾月丞脑子一空,忍不住先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周时染被他吻得脑子一懵。
嘴唇的触感柔软脆弱,让人想要辗转碾磨。顾月丞紧接着又忍不住轻吻他的眼角。那里的皮肤娇嫩,尤其是眼尾的红痣,他还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
周时染一阵鸡皮疙瘩。
他在心里冷笑,尼玛哦!顾月丞这个样子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他用力推开了他,“你自重点!”
顾月丞二话不说连拖带拽将他从地上拉起来,来到了隔间外面。不顾衣角被弄脏,仍旧是用力抱紧他。
周时染像一只垂死鸟一样用力挣扎。
两个人的力气都不小,混乱之中顾月丞突然僵硬道,“你别乱动!”
周时染气愤,“我不乱动你就放开我?”
“......”
顾月丞暂且沉默着不说话。
周时染算是看透了,继续用力挣扎,死命推拒着他的胸膛。顾月丞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混乱之中他的肩膀挨了好几拳。但周时染到底没敢打他的脸,他只是想要挣扎脱身而已。
眼看制不住他,顾月丞才改口道,“我是这家医院的院长,我必须把所有病人都抓起来才行。你理解我一下,你穿着病号服在外面乱跑,我不抓你抓谁?”
周时染还真信了他的邪,“那你抓归抓,别动手动脚的!”
顾月丞闻言放轻了力道,周时染挣扎的幅度果然小了下来。两人形成一个微妙的平衡。顾月丞轻笑道,“那我不动手动脚的你就不跑了吗?”
周时染抿抿唇,“嗯。”
看吧,他就是这么好骗。
顾月丞有点想笑,但是又觉得挫败。
他叹了口气,将周时染从地上拉起来,弯腰拍了拍他衣服上的灰尘。他拍灰尘的动作很细致,像是对待一件珍贵的收藏品。周时染看着顾月丞的发顶,不由得一阵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