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定坤挂掉电话后,面色不善地一把摔掉了手机,他的神色渐渐变得暴怒。
周时染被他摔得心里一颤。
手机摔在地上摔出了零部件,可想而知有多用力。
他们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周时染竟然真的不是亲生的!
秋盈盈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跌坐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脸。
但她还是觉得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呢,养了快二十年的儿子怎么可能不是亲生的呢?
秋盈盈只觉得世界太魔幻了,天都要塌下来了。
她仍旧不相信,哭着问周时染,“时染,这是假的对不对?肯定是你骗我们的!好好儿的你去做亲子鉴定干什么啊?”
周时染早有准备,随口撒了个谎道,“我说了我对血型有疑问,就自己去测了。”
“结果还真的是在医院抱错了,我不是你们的亲生儿子,你们的儿子另有其人,不信你们自己去查”,他怜悯地俯视秋盈盈。
秋盈盈听说后,突然“呜呜”大哭起来。
周时辰怒吼一声扑上来对他又踢又打,“这怎么可能呢,你个白痴!你当我们都傻的吗?”,他手脚并用,很难缠。少年人力气很大,周时染一时招架不住,脸上不慎挨了好几拳。
“够了!”,周定坤暴怒出声喝止。
“时染,你先给我上去!没我的命令不要下来!”
周时辰突然被他爸爸喝住,周时染趁机“咚咚咚!”跑上了楼。
楼下顿时传来哭天抢地的哭声。怒骂声,以及东西摔碎的声音,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都快要把整座房子捅破了!周时染心想,就是这样。
周家人在一开始的震怒伤心过后,很快就会重整旗鼓去找他们的亲生儿子了。
这以后就没他的什么事了。
他相信周家人孰轻孰重拎得清。
周时染回到房间,关上房门。他猛地将头埋在枕头里,忍不住痛哭了一场。
枕头上被眼泪水沾湿。他再也忍不住了!不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一幕都还是让他无法释怀。
养了他二十多年,他怎么可能没感情?!
周时染哭着哭着睡过去,做了一夜的噩梦。
......
第二天早上周时染下楼的时候,秋盈盈还坐在客厅里。
她似乎哭了一夜,一双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儿一样。
周时染路过她背上书包,最后朝他打了个招呼,“妈,我去上学了。”
秋盈盈听了也没什么反应。
周时辰此时突然从楼上“蹬蹬蹬!”地跑下楼来,一路风驰电掣冲出了家门,路过他也当没看到。
还有周定坤,一大早就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家人现在都还在阵痛期,行为都有些反常。
这是正常的。
周时染表示理解走出了家门。
走在路上他给温淼发了个短信:【下午上完课来帮我搬家。】
温淼火速回了个,【OK!没问题!】
到了晚上的时候,周时染回别墅去整理东西。
接近二十年的家当,他一次性搬不完,只好先挑些重要的物品打包带走。
他现在既然都已经自爆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了,自然也没脸再在周家住下去。
周时染打算滚蛋。上辈子周家人看到他留在家里的东西就头疼。
周时染到时一趟一趟地回家拿也很尴尬。
倒不如他先找个房子把东西都搬出来,这样周家人眼不见心不烦。
就在他吭哧吭哧往下搬行李的时候,秋盈盈和周时辰母子俩突然回来了。
三个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
秋盈盈率先反应过来,刚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不稳定。
她尖叫着“我造了什么孽!”
然后哭喊着顺手拿起一个花瓶就甩了过来。
周时染熟练地躲过,花瓶碎片在他脚底下绽开。
秋盈盈顺手又去拿下一个花瓶,周时辰赶紧拦住她声嘶力竭道:“妈,这可是家里最后一个花瓶了!可不兴砸啊!”
秋盈盈看了眼家里的装修,崩溃地把花瓶放了回去,“我连花瓶都不能砸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嘛!!!”
周时辰忍不住和她妈妈一起抱头痛哭。
周时辰眼神愤恨,对着周时染撕心裂肺地大吼,“你滚啊!我以后再也不想看见你!!!”
“......”
上辈子的记忆又无比清晰地重现了。
周时染拖着行李箱赶紧离开了周家,将母子俩的哭喊和咒骂关在门后。
行李箱“咕噜咕噜”在大半夜发出声响。
温淼叫的车子在外面等他。
周时染将行李放进后备箱,坐到副驾上。温淼转头兴奋地打量了一圈别墅。夜晚的喷泉迸发出美丽的银色水柱,高高低低迷了人的眼。花园别墅庭阔幽静,草木深深。
“牛逼啊周时染,你家真漂亮!”
“我还没问你干嘛要搬家?有这么漂亮的地方不住,干嘛要自己搬出去?”,温淼觉得他真犯贱。
周时染捏了捏眉心,突然道:“因为我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温淼愣了半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