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丽堂皇的建筑，金黄色灯光驱散黑暗，红色帷幕缓缓升起。华美的一切都没办法撼动这小小孩子分毫。

“阿音，你来了。”她听到白夕年这么说，“这是你的女儿？”

“嗯，这是我的小女儿。来，竹清，打个招呼。”

幽冥贵族三小姐，朱竹清。

羽夏岚猛地回过神，抬头，青色双眼就这样与夜色瞳孔重合，照进整个过去与未来，捏合所有流逝的时间和命运。

“年阿姨好。”女孩稚嫩的嗓音给了羽夏岚一记重锤。

她有一头乌黑的长发，尚且年幼，但与她记忆中的小神祇相同的，依旧是那双好看的夜色眼瞳，朦胧又无机质，偏偏闪着稳定的光。

羽夏岚眨眨眼，是她没错。于是她松开抓着白夕年裙摆的手，走到朱竹清面前。

纳兰音有些疑惑：“你家女儿这么大啦？看起来真懂事……她想和竹清玩吗？”

“音阿姨。”羽夏岚朝纳兰音点头问好，得到答复后转头看向朱竹清，朝着她并不唐突的伸手，“你是竹清对么？你好，竹清，我叫羽夏岚。”

“嗯，你好。”朱竹清眨眼，面前这个女孩看起来比她大不了多少，银色短发，发尾染着亮眼的苍蓝色。不过，她最在意的是那双青色的双眸，很漂亮很清澈，和她见过的任何颜色都不一样。

于是朱竹清歪着头，浅浅笑了。她这一笑，夜色双眼闪闪发光，朦胧瞳孔照进羽夏岚眼底，这是多么纯洁无暇，未经污染的笑容。

纵使羽夏岚作为神王见过无数生命，她也未曾目睹如此纯粹的笑，甚至于在时间的尽头，蹉跎一生的痛苦也无法磨灭她内心深处的清透光芒。

“那么，我可以成为你的朋友吗？”羽夏岚微笑。

于是朱竹清伸出手，两个女孩这样结下属于她们的誓约。温暖的光芒照亮她们，萌发出神性的枝叶，交织在她们紧握的双手。

“好。”

故事就此开始。

羽冬凉觉得有些奇怪。

由于年纪小，那一群小孩没法参与贵族之间的觥筹交错，就只能在一旁自娱自乐。羽夏岚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朱竹清聊天，偶尔说一些好玩的笑话逗女孩笑。

对于四五岁的孩子来说，这副场景再正常不过了。但偏偏那是羽夏岚，她的堂妹平时总是一副见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偶尔露出的神色甚至不像普通小孩。

她竟然会有这么开心的时候……羽冬凉分了神，被朱竹凛拽了拽手臂。白金发丝的少女微微转头，幽冥长女冷漠的视线透出一丝疑惑。

“冬凉，你在看什么。”朱竹凛抿了口杯中的液体，顺着她视线看去。“小清边上的是……你的堂妹？”

“嗯，”羽冬凉点点头，“她叫羽夏岚。”

“……看起来她挺喜欢我妹妹的。”

于是羽冬凉又转头看向两个小孩：“……是喜欢，喜欢到我都觉得有点奇怪的地步了。”

“她真的是第一天认识竹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