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辞为什么怕打雷?当然是因为他逆天的事情做多了,被天道劈出了阴影。
“咳咳。”向辞恢复淡定,解释道:“其实我刚才是装的,迎合一下氛围而已。”他也不怕打雷,从来都是随便天道怎么劈。
孟柯擦干眼泪,一脸鄙夷。
风昼目视远方,他刚才什么都没看见。
烂柯人的船行得飞快,到东山时突然急停,向辞猛的前仰,还好有风昼拽住,才避免了摔个跟头。
“你们等我一下。”风昼下了船,进入东山。
向辞凑过来悄悄问孟柯:“他来东山干什么,你知道不知道?”
孟柯迅速远离:“不知道。”
“真不知道?”向辞不信,以孟柯和东山的关系,一点消息都不清楚是不可能的。
“大概和风昼从魍魉城带回来的东西有关。”孟柯也只听到过一点点,她平时只关心她的鱼饵能不能钓上来火灵根。
“他带了什么东西回来?”向辞继续问道。
孟柯也有些疑惑:“你不知道?”
“我能知道?”向辞直接反问,接着又有了猜测,在魍魉城时,曾听到叶洄提起过一个重要的东西,“斩仙剑?”
“嘘!”这次轮到向辞该被捂嘴了。
“怎么这么多不能说的,天道是不是管的太宽了。”向辞狠狠吐槽。
二人都陷入了沉默,这时风昼也回来了,看见向辞和孟柯都闷闷不乐的模样,不禁问道:“你们吵架了?”
“没有。”二人异口同声道。
风昼勉强相信了他们没有吵架。
“那走吧。”风昼重新上了船。
“你要去哪?幽都?”向辞问道。
风昼回船尾的位置坐下:“现在去星宿海。”
孟柯显然早就知道这个答案,没等风昼话音落下就直接启航,一路疾行,好几次船都直接飞离了水面,甚至还有几次瞬间移动。
向辞感觉时间都倒转了,还好他已经死了,否则他是真的能把晚饭吐出来。
普通船夫从幽都出发到达星宿海,至少要花上一天一夜,而孟柯只用了半刻钟不到。星宿海也是一处阴阳交界,敢在幽都做偷渡生意的,当然要有相应的实力,穿越阴阳两界的封印对孟柯来说轻而易举。
船穿过芦苇丛,随意停靠在岸边,天色灰蒙蒙的,尚未破晓。向辞和风昼先后下了船,孟柯也返航回幽都去了。
“你来人间还需要偷渡吗?”向辞不解,蹙着眉,总觉得风昼和孟柯,还有东山……甚至是玄灵,正在酝酿着什么不能让他知道的大阴谋,风昼则是负责盯住他的那个人。
风昼轻松应对:“当然是因为顺路。”说完风昼人便消失了,只给向辞留下一枚玉佩,“马上要下雨了,快把你的伞收起来吧。”
是的,向辞的伞没做防水,淋雨会短路,这也是向辞会把它存进幽都银行的原因,平时实在是太没用了。界外的物品当然只能用界外的技术来收纳,风昼的这枚玉佩虽然只是个仿品,但也和原件差不了多少,总算是解决了向辞最头疼的一个问题。
向辞终于能将那把“只有必要时候才能拿出来装一下其他时候只能当做背饰的”没用的伞收起来了,整个魂都轻松了。他一路向北,翻越高山,途径河谷,抵达绿洲,转眼间又黄沙漫漫,在日出前一刻终于赶至一片断垣,找了个阴凉处歇息下来。
向辞躲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静观这场日出,厌恶阳光是鬼之常情,他也不能免俗。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风昼不知何时已经出在在向辞身后,此刻正坐在不远处的另一堵断墙上,念了两句九百年前的诗。
狂风卷起黄沙,吹断了孤烟,掩埋了落日。
“现在是日出……”向辞有些生气,无情拆穿,这个比他还能装的人又出现了,还带着巨能营造氛围感的妙妙道具:头饰斗笠。
“可我已经看过落日了。”风昼低头,抬手压了压斗笠,防止被迎面的狂风卷走,他就这一个斗笠。然后风沙越来越大,风昼终于是坐不住了,从墙头上下来,倒斗笠上的积沙。
向辞呵呵笑道:“太装了不好,我以前就是装多了导致的雷劈。”
风昼没有理会向辞的善意提醒,正在苦恼手上的事:“这沙子怎么越倒越有,这东西真的是用来防风沙的吗?”他简直要怀疑古代先民的智慧了,每当他以为终于倒干净了,马上就又有新的沙子从竹篾间的缝隙里流出来。
向辞不屑道:“你手里那个就一饰品,当然不能防风沙,甚至不能防晒。”
“原来如此。”风昼了然,“看来我也买到假货了。”
呵呵,原来在这等着他呢。向辞总觉得先前这趟地府之行有些过于平淡,玄灵竟然从头到尾都没有登场,直接放过他了。
“原来当时你在啊。”向辞指的是一天前天机锁内,叶洄问他的阴差面具来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