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只字不提,体贴退出房间,让国师一个人安静安静。】
【丑:权当不知,继续苍帝亲临之前的话题。】
【寅:直白提出,请国师为你解惑。】
【卯:委婉提出,问清楚国师的心思。】
【辰:降临。】
对着游戏界面弹出的几个选项,封北顾没有马上做出决定,而是花了些时间给自己泡了杯红茶,借着这阵子功夫稍作权衡。
有一说一,他是倾向于想要主动问出来的。虽然按照他对国师的了解,如果对方不想说,他问了也没用;而如果对方真想说,他不用问也能知道。不过与国师同行这十年,他同样有着不少深刻的经验教训——有些事情他是问了还有可能知道,不问就没机会知情。
现在他主要怀疑和纠结的是,直白和委婉两种态度,莫非还会导向不同的结果?并没有思来想去太长时间,他很快就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你先是继续此前与国师交流之事,途中不着痕迹地将话题转到苍帝来访一事,尽可能委婉地提出自己的疑惑以及关心。】
【国师闻言,唇边笑意加深,似是有所预料,回道他早已等待你的询问,未料你竟绕了一个大圈子才提出,他差点便以为你要装作不管不顾,事后自己转身设法找到答案。】
【你却是反问,为什么会认为不提此事的你,只是“装作不管”,而不是真的不上心?】
【国师笑而不语,而你从他的态度中看出,他十分坚信你一定会关心他。然而,针对你的疑惑,他不曾给予明确的答复……】
国师的态度奇奇怪怪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说实话封北顾都已经习惯到麻木了。让他纳闷的是,国师这回又在敷衍他了——这人跟他约定了那么多个“以后”,他就看什么时候能够一一兑现!
撇了撇嘴,他现下其实也没有太多失望。毕竟这些年足够他发现,国师对于自身“国师”的职位以及光明殿之类的相关事情有所回避,仅有一些比较外围的琐事愿意给他确凿的回应,如果今天真的能问出来,他反而才会意外,还得被惊得怀疑是不是就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还好,现在看来一切如常……大概?封北顾不太确定地按捺下心中隐隐约约的不安,没有继续展开太多没必要的推想,琢磨着趁早偷偷给“二舅”写封信,问一问有没有什么内部消息可以告诉他这个便宜外甥。
【此夜过后,你偷偷摸摸地写了一封信,明面上是写给生母的,实际上则是拜托生母给二舅转达你的疑问。国师好似对你的所作所为并不知情,每天如常渡过。】
【七天后,你收到了生母的来信,独自拆开书信后,飞快浏览其中内容,很可惜,里面并没有你想要得知的事情。二舅只言,国师所为自有其道理,作为祠官,你们只需遵循。】
好吧,果然没有那么容易。封北顾并不意外地摇了摇头。不过这封信能都助他了解“生母”他们的近况,也不算毫无用处。
“生母”王清荷跟着“二舅”王清萚定居京城十年,封北顾就满天下地走了十年,满打满算,他只是在游历至中部时,在京城呆了一个月,然后又继续踏上旅程。他们“母子”想要知道彼此的现状,都得通过书信。
他个人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周目“生母”活了下来,而且有了安稳的生活,他心里放轻松了不少。另一方面,他不太能应付“生母”这种趋于“讨好”的好,现在这种相处模式,“生母”虽然还是有所担心但因为有国师照顾所以不算多,而他也能轻松不少,两全其美。
一时半会儿,国师“辞职”这事大概不会得到多少下文,封北顾就将注意力集中于即将到来的时间节点,紧张地静待未知。
【大苍一六五五年十月廿五,天空晴好,万里无云。】
【本应在这个时间点爆发的魍魉之灾不曾到来,国境四方安然无恙。】
【如此两日过去,大苍依旧国泰民安。你放下了一直提起的心,终于可以稍稍松一口气,计划着过些天再无异样便与国师离开北疆,并开始斟酌下一个目标地点。】
【十一月十六日,满月之夜。】
【你在打坐进行例行修炼时,忽然听见幽幽乐声,不知不觉间追随而去,回过神来,已然走出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