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不是累赘。”苏悦往前走,“刚刚你不嫌我,现在我也不嫌你,咱俩谁也别嫌谁。”
把人背进来,外面的雨也越来越大,苏悦掏出火折子,找到洞里的干草点燃,周围瞬间亮堂起来。
冷汗浸湿陈钰发丝,他虚弱地靠在石壁上,像是不知道疼,抬手直接把腰上竹枝拔了,血瞬间涌出来,他死死捂住,但血又从指缝溢出,根本止不住。
不能等了,苏悦心一横,抬手要解他的扣子,陈钰一把抓住她的手,“苏小姐。”
苏悦急道:“这伤口要赶紧处理,你以为把你拖进山洞单纯就是避雨的嘛。”她往前一倾,用力解开他第一个扣子。
陈钰抿了抿唇,看她担心的模样,将手松开。
一层层衣物被扒开,他别过脸,如墨的发丝扫过常年苍白的皮肤,在火光下色彩格外分明,如画上的人。
苏悦却直勾勾盯着那触目惊心的血窟窿,眼睛一红,这得多疼啊,她解开腰间荷包,里面还有些止血药,全都倒在手上往伤口按去。
他疼地闷哼一声,身体绷成一张弓,额头抵在她肩膀上。
“我荷包里药不多,但愿能止住。”苏悦手下又用了点力,像是一点都不想浪费,要全揉进他身体里一样。
陈钰睫毛一颤。
等血不往外溢,苏悦松开手,陈钰这才发现,她居然满头是汗。
此时此刻她居然笑了,一双杏眼亮晶晶看着他,安慰道:“没事了。”
苏悦在山洞里找了一圈,啥也没找到,只找到些水,她将树叶洗干净,舀了点水走过来,“你喝点水,嘴巴都白了。”
陈钰那双眼睛如深不见底的深海,盯着她,叶子抵在嘴边,他呆呆张开嘴,任她动作,直到喝光。
女孩喂完他水,坐在他身侧,火光照在她脸上,她垂下眼皮,搓着衣服上的碎花,“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才这样的,总之,谢谢你。”
陈钰看着她,心里知道她对他这么好,是因为他救了她,沉声道:“没事,我之前就是你的护卫,保护你是应该的,你不用跟我说谢。”
“嗯……”,苏悦看着地面,忽然想要了什么,抬头看着他,认真道:“你腰上的伤回去一定要找大夫看看。”
陈钰没见过她这么关心他,垂眸,轻笑一声,扯起苍白的嘴角:“没事,死不了。”
“不……不是这个。”苏悦脸色一红,眸子闪过异样,想了想,犹豫道:“腰伤要注意,容易……容易不、不举。”
后面她的声音如蚊蝇般小,但这不妨碍陈钰听的一清二楚。
他笑容一僵,大脑一白,回过神,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了,语气肯定却结巴道:“不,不会,不举。”他余光瞥向苏悦,像赌气,特地对她重复,“我不会不举,真的,你信我。”
苏悦羞地别过身,耳朵红通通的,一句话没说出来。
这个夜晚似乎格外漫长,外面的雨还在下,两个人躺在一块小小的干草席上,苏悦知道他有伤,怕压到他,特地离他远点,两个人中间就这样硬生生隔出段距离。
陈钰衣裳早就穿好,他看着她的后脑勺,垂下眼眸,像在思索着什么。
或许是上辈子习惯了陈钰的气息,躺着躺着苏悦居然在陈钰身侧睡着了。
听着她平缓的呼吸声,陈钰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更想不通她怎么能睡着的,孤男寡女,荒郊野岭,她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嘛,要换成别的男人怎么办,岂不也能安然入睡,这么一想,他看向苏悦的眼神逐渐变得阴恻恻的。
正望着,苏悦翻了个身,一手搂着他,呼吸吹在他脸上,带着少女独有的香气。
陈钰愣住,僵硬地像根木头,呼吸吹过的地方在发烫。
他的目光一寸寸滑过她的脸,他从没这么近看过一个女孩。
她像是做了个美梦,嘴唇蠕动了几下,像吃到了好吃的。
陈钰不受控制地一点点靠近她,再近一点,这个动作特别简单,但他做的格外漫长,极静,全身肌肉都在用力,以至于腰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看着她娇嫩的唇瓣,他小心翼翼啄了一口,果然像樱桃般甜。
苏悦睫毛一颤,陈钰吓得瞬间不敢动,只见她只是往上拱了下,调整了下睡姿,没醒。
陈钰松了口气,这下更不敢被她发现,他一点一点亲她,不敢用力,亲着亲着,又开始不满足只有这点,他往上又亲了亲她的眼睛,鼻子,额头,像是用唇瓣在黑夜里摩挲她的模样。
最后他躺着,慢慢拉住她的手,小心翼翼见五指穿进她的指缝,温柔道:“秀秀,执子之手……”
远处一阵风吹过,绿叶晃了几下,枝头的红花慢慢往外开。
雨水洗过花后,花儿更显娇嫩。
慢慢雨停了,月光落在大地上,地面一片新绿,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