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想留下她的心思,当真是她实力出众,有助于自己吗?
往后几日,江澄都问及宋子琛的消息,问的比往日都勤,得不到消息就发怒,破口大骂,“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再把汇报的弟子轰出去。
他的脸色沉得吓人,路过练武场,弟子们大气都不敢喘。周边出现的邪祟都是他亲自上阵,还是提着紫电。那么屁大点的邪祟,真不至于,但门生弟子们不敢说话,只能认真对待。
另一边,云深不知处。
蓝曦臣出关,身上还带着闭关多日的清寒气息。他在静室中坐了片刻,换了身干净衣裳,便去找蓝叙。
蓝叙正在书房整理阵道典籍。见叔父进来,起身行礼,神色如常——只是眼底有一层挥之不去的倦意。
蓝曦臣没有多问,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子言,你见过岚音姑娘了。”
蓝叙点头。
他们之后聊了很久。无人知晓他们说了什么。后面几日蓝叙都没有出现。
直到第五日清晨。
他在岚音的客院外等了很久,发丝沾上晨雾凝成的小水珠。他手里拿着亲手做的祥云簪子,神色凝重,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见过岚音后,他站了很久。岚音和他说了几句话,便走了。簪子她没收。至于说了什么,只有蓝叙自己知道。
当夜,云殊去找了他,坐在他旁边愁眉苦脸,看起来被拒绝的人,好像是她自己。
蓝叙的声音沉了许多,还带着几分破碎感:“云殊姑娘,被拒绝的人是我,你怎么……比我还难过?”这几日,时光过得像好几年,他不知如何是好。
云殊长叹一口气,看着他神色忧愁,眉头皱得比他都紧,也懂——姑苏子弟和那崔遇安不一样,被拒后绝不会百般纠缠。
蓝叙望向远方:“我好像……让你失望了。”
云殊看着他,心里始终觉得,若是要动心,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给岚音安稳。她轻声说:“我对姐姐的决定……很失望。”
后来几日,蓝叙与岚音正常研阵。他几乎将藏书阁里的阵道书籍都取来了——也许是私心,也许是为了宗门。
在他眼中,岚音像一块无瑕美玉。只是有人比他更早地留下了一道影子,连她自己都还未发觉。
她最后那句话,留在了蓝叙心底。
还有那夜碧灵湖上的那曲凤求凰,好像除了暗处的蓝景仪,并没人听懂。
他看向岚音的眼神里,有爱慕,但更多的是欣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