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寒立在一旁看着岚音,嘴角差点要弯上几个弧度。
“你虽没提过,老头我也知道。能有此见识修为的,出身绝不会简单。那人……与你交情匪浅吧?”
“嗯。”岚音垂眸,许是夜色的原因,她眼底的忧伤放大了许多,药老看的真切。
“你个甩手掌柜,要去就去呗。要是不小心把打人了,给点药丸他吃吃就得了。”
“药老头……你……”
“出个门还不晓得带东西,还要我老头子给你送。”他边说边走,“我药草还没收呢,真是……一点也不省心。”
岚音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将这份温暖沉入心底。
脚下阵光轻绽,转瞬漫过二人身影,消散于寂寂雾霭之中。
此番启程,早于水路前行的几人数日。悄无声息,便已踏入山外尘途。只余满林松风依旧轻拂,似是未曾惊扰半分山间静谧。
山中弟子只当山主在闭关,无人知晓她早已离山。
——而此时,千里之外的兰陵,又是另一番光景。
江澄自各方传讯中察得异样,数次往兰陵查探,所过阴气弥散之处,皆暗自留心,静察异动。
是夜,金麟台偏殿,明黄锦幔垂绕玉柱,案上鎏金灯盏微光轻摇,金凌刚处理完金氏事务,便撞上江澄沉冷的目光。他下意识攥紧岁华,面上绷着宗主傲气,半分怯色不肯露。
江澄倚柱而立:“兰陵妖祟屡禁不止,你就只清表面,不想想根源在哪?”
金凌唇瓣紧抿,梗着脖子强撑,眼底不服与愧色交织,终未有顶撞,只垂睫掩去心绪。
江澄语气更沉:“你是金氏宗主,不是普通弟子。只会蛮干,看不清背后图谋,金麟台你守得住?”
说罢转身便去。金凌立在原地,望着那道紫衣背影,只低低哼了一声,将这番训斥暗暗记在心底。
次日平明,兰陵城郊山林雾重,草木皆蒙晦色,残符委地,戾气盘桓不去。江澄独行其间,指尖掠过凝着黑气的树干,心下已辨出此祟绝非寻常野物。
不远处剑气微顿,金凌率弟子除祟而回,一身金星雪浪袍沾了尘泥,眉宇间虽带倦意,却依旧挺直脊背,转头撞见江澄,身形微顿。
他依礼颔首,声线稳而不怯:“舅舅。”
江澄扫了眼周遭未散的妖氛,冷声道:“进展如何?”
金凌走到他身边:“我已命弟子封锁周边,正打算循着戾气溯源。”
江澄未苛责过多:“抓核心。别在旁枝末节耗。”
说罢腕间紫电微芒一闪,纵身御剑没入薄雾:“还不快跟上。”
金凌当即吩咐随行弟子留守原地,继续排查周遭异动。他身形倏然一纵,足尖踏过林间枝桠,追着江澄的身影没入林间。
魏无羡与蓝忘机未外出游历时,常带上金凌等人一同夜猎。
他处理邪祟怨气的法子,比江澄的更具针对性。只是事件突发,金凌尚不能得心应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