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得知这次赏花宴,便派了多个暗卫密切关注孙府、二皇子和四皇子那边。刚刚阅读这几天的线索,他也能推断出大致的方向。
“孙大公子把大家带到亭子,提议弹古筝,让林小姐弹有问题的古筝,就等林小姐弹崩了。”
她也这么怀疑过,却发现矛盾:“他一个男子为什么要陷害林小姐?孙二小姐没有嫌疑吗?”
“你当时在场,孙二小姐后来有心虚吗?”文修远反问道。
“不像。”她皱了皱眉,还是无法理解这背后的目的。
文修远看着一脸疑惑的她,身体微微向前,拉近和她的距离,眼眸倒映着她的身影,一字一句说道:“他的目的不是为了陷害林小姐,是为了让你看到四皇子关心林小姐。”
“我?”她之前就有这个猜测,但绕这么大的圈就是为了给她看一眼四皇子安慰林小姐,总不可能为了让她看清四皇子真面目吧。
她本来就知道四皇子是渣,倒不如说是为了让牧笙看,让牧笙对四皇子别感兴趣。
“你现在是不喜欢四皇子,但这个改变,知道的人有多少?”文修远看着她皱着眉,提醒道。
“你跟苏夫人的演技还是不错的。”
她愣了一下,好像知道自己不喜欢四皇子的只是家里人、六公主、皇上和文修远,至于其他人,确实会以为她还是像之前那样,对四皇子是有好感。
而且,她跟母亲在庆功宴那次为了忽悠牧笙,还是隐晦让人觉得,她是对四皇子感兴趣。
“那婉仪带路赏花,是我提议的?”她说完,愣了一下,就算自己不提议,也可以去赏花吧。
“不管有没有你的提议,你们都会去赏花。”文修远笑了笑:“不过,你这一提议倒是让我们明确,这个局孙婉仪是很清楚的。”
她右手支着下巴,眼珠转了转。一开始是二皇子邀约,她要么接下二皇子邀约,二皇子可以恰好带着她们到亭子休息;她要么拒绝,只是在席位休息,但总会有方法带她们去亭子,只是这两个选择,孙婉仪都可以表示对亭子发生事情不知情。
“你怎么会突然让孙婉仪带去赏花?”文修远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你跟她应该不熟悉,是她有什么值得怀疑?”
“我当时就是想怎样就怎样,没想这么多。”她也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让孙婉仪带她们去亭子,现在要说孙婉仪不知情都不可能。
“如果我对四皇子有膈应,我看到这一幕,可能对四皇子的追求产生怀疑。”她感觉自己要被绕晕:“可这对丽妃和二皇子有什么好处?”
“好处?”文修远看着她那双眼眸有几分迷茫,嘴角勾起:“四皇子一直都是拿追求你,让皇上信任他真的不在乎皇位,甚至打算给他选一个不错的封地。”
“可你心里膈应,苏父苏母得知后必然有所怀疑,哪怕他一直都是以温润如玉的形象对外,也会多加试探。”
“你怎么就确定?”她挑了挑眉:“总不可能全是猜测吧。”
“因为二皇子回去后,就主动告诉皇上了。”
文修远这句话让她震惊,二皇子居然主动告诉皇上!
“他告诉皇上他让孙大公子做的这些事情?”她看着文修远,总觉得二皇子告诉皇上的事情可没那么简单。
“当然不是。”文修远语气倒是多了几分慎重:“二皇子向皇上告罪,表示只是想让你别被四皇子欺骗,没想到到后来会出现婢女冲撞的事情。”
“所以,婢女的事情跟二皇子毫无关系?”她语气变得严肃,仔细回想刚刚发生的,可婢女是孙二小姐一气之下叫过来,然后发生了冲撞,又或者就算孙二小姐不叫过来,这两个婢女也会冲撞。
“二皇子表示毫无关系,也说孙家会彻查,甚至可以让锦衣卫介入。”文修远嗤笑一声:“看来,二皇子今天这个局真正目的是引蛇出洞。”
一瞬间,她的脑袋闪过一道亮光。如果说丽妃在孙府动手简单直接,那娴妃要是知道丽妃某些计谋,顺势在孙府动手,还可以让孙府担责。
她眼眸闪过思索,随即抬眸看向文修远:“可娴妃她们不会怀疑这是陷阱吗?”
她不相信娴妃不知道孙大公子跟孙婉仪之间有矛盾,而丽妃以前都是那么重视孙婉仪,又怎么会让孙大公子负责重要的事情。
“根据前段时间宫里的线索,孙婉仪某次似乎跟丽妃闹得有些不算愉快。”文修远解释道:“第二天丽妃派了心腹回去监管赏花宴,也让大房参与赏花宴部分事宜,甚至让孙大公子招待皇子。”
“丽妃派人给古筝做好陷阱,让林小姐孤立无援,等你恰好看到这一幕,就是他们的计划。”文修远嗤笑一声:“二皇子到时候会提出琴上问题,给林小姐澄清。”
“可要是娴妃知道这计策,四皇子还会关心跑去林小姐?”她卷了卷发梢,心里逐渐有了一个想法,眼眸闪过光芒:“娴妃拿到的消息不完全真?”
“孙大公子拿的消息本身就不完全真。”文修远嗤笑一声:“他就是一个棋子,一个给娴妃传消息的人。”
“所以孙大公子拿到的消息有什么差别?”她好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