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她现在只想离他远远的,至于文修远那边,她也不想凑近,那人又敏锐又有病。
“母亲,我能两边都不去吗?”她拍了拍胸口,故作小声道:“我一想到四皇子,就想到一颗脑袋滚到他旁边,心里害怕极了。”
其实她是觉得那一幕非常解气,但假装害怕,让父母觉得自己对四皇子的好感可以消失,也是不错。
“好,那就都不去。”苏母欣慰道:“不过,四皇子平日关心你,要是过来探望你……”
“能麻烦母亲帮我拒一下吗?”她叹了口气,故作为难:“之前女儿确实有几分心思,可今天他对文指挥使说话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就好像被人打乱计划那般。”
“或许四皇子也是被吓到,但就觉得跟我之前认识的好像不一样。”
苏母听着自家女儿的话,心里陷入几分沉思,看来四皇子确实有问题。
“没事,母亲会处理的。”苏母提醒道:“不过,以后要是在宴会遇上四皇子,记得要有侍女全程陪同。”
“知道了,母亲。”她抱着苏母,闻着苏母衣服上的熏香,心里安定不少。
此时暗中盯着的某个锦衣卫把消息传到文修远那里。
他随意坐在榻上,看着手上的纸条,脸色没有丝毫变化,过了一会便把纸条烧了,火光倒影在墨瞳,忽隐忽现。
“赵明澜。”他呢喃道,回想起纸条提到苏母对四皇子态度的差别,而前后差别不过一小会,那时候苏母似乎安静地待着。
她该不会像他这般看到空中的消息吧。
这般想,他觉得极有可能。只是这空中消息未免对苏家太好了。
“密切关注苏家的情况,尤其是关于苏念安,要事无巨细汇报。”他想起信件提到苏念安拿四皇子对他的态度做挡箭牌,不免让他更感兴趣。
“知道。”锦衣卫双手抱拳应道。
“还有,这段时期加强对各大家族监督,一旦察觉某个人的行为跟之前有所不一样立刻汇报。”他直觉告诉他,这个飞过的文字绝对不会就此结束。
“文指挥使。”另一个锦衣卫走上前跪下:“四皇子掉进我们弄的陷阱,马车毁了,马匹跑了,衣服被泥土弄脏,右手也受伤,只能派人去寺庙借马车。”
“啧,怎么就没下雨,不然那画面更好看。”他看着外面的太阳,略带可惜。
“我们还需要把寺庙的马车弄坏吗?”锦衣卫询问道。
“不用了。”他可不觉得这种程度足够解气:“加派人手调查四皇子和娴妃每天的行程,事无巨细向我汇报。”
这次的英雄救美失败,又加上苏家防备,四皇子肯定不舍得放下苏家这块肥肉。
到时候,四皇子必然找人参谋,他就可以知道到底哪些朝臣跟四皇子有关了。
他勾起嘴角,眉眼轻佻:“希望那天早点到来。”
他可期待看到四皇子手下的棋子一个个毁了。
锦衣卫看着文指挥使一身黑衣随意坐着,但嘴角勾起那抹笑容,带着一抹红,让人心里发颤。
“指挥使,现在我们是要?”锦衣卫询问道。
“你们收拾好剩下的,我先进宫把剿匪这个任务交了。”他站起身,黑衣腰间悬鎏金令牌,在光照下泛着冷光。
他可不会给四皇子先开口的机会,更不会给他一丁点拿到功劳机会。
只是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当他到了皇宫,却听到眼线说的一个消息。
——苏念安和她母亲也入宫了。
他眼眸微微眯了一下,脚步加快速度,跟着太监继续往前走。
“皇上,文指挥使前来求见。”一个太监走到亭子处,鞠躬行礼。
念安听到这名字不自觉想起马车上那把匕首,越想越觉得对方有毛病。
“他做事情还是这么速度。”皇帝笑呵呵说道:“这样也好,阿山不用火急火燎冲去灭土匪。”
“望圣上见谅。将军爱女心切,难免鲁莽了些。”苏母温和说道。
“阿山这脑子素来都是直来直往,也是挺好的。”皇帝摸了摸胡须,语气看似温和,但那双眼眸微微眯着,让人看不透。
“叫文指挥使来这吧,正好让苏夫人和念安知晓具体细节。”
她跟着母亲微微鞠躬道谢,但从皇帝言辞中,也感受到皇帝对文修远处理事情是十分认可和放心。
等她坐下来不久,便看到不远处出现熟悉的黑衣身影。
他一步一步走来,身姿挺拔,肤色冷白如玉,配上那薄唇,在阳光下更显艳丽,但周身散发“生人勿近”的煞气,让人不敢轻视。
突然间,文修远往她这边偏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她果断垂眸,轻轻吹了茶杯升起的热气,抿了一口。
感觉这家伙跟刚刚在马车上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