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肆。”弥赛亚逐渐褪去了激烈的情绪,他有些怔愣的望着她,朱唇轻启,说出来的话也那样像他的父亲,“你当然知道你的身份。”
灵棋韵闻言歪了歪头,进而那温热的掌心缓缓抚上他的脸颊,气息氤氲着这不过方寸的距离,侵略似的覆盖住他的唇,纤长的指尖仍有凉意,扶住他的后脑,深深用力。
弥赛亚瞳孔骤缩,长睫在深邃的眉眼上投下一片颤影,他似乎想要回拥过来,可也只是用手扶住她的肩,皱了她的外衫。
他的心跳不断加速,昔日索然无味的世界被这意料之外的吻填满了幸福。
只需要悄悄描摹她的眉眼,就能收获从未有过的快乐,病痛与怨恨被这吻一并消解,眼角竟溢出了几滴泪。
他为什么会觉得她卑贱呢?
弥赛亚忍不住对过去的一切都怀疑起来,他也许是病了,明明早已不是懵懂无知的稚童,却还是被一颗糖果牵着鼻子走。
她或许也是喜欢他的。
“你怎么哭了,弥赛亚。”灵棋韵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她拥住了他,又缓缓松开,望着他,“你看,我甚至不需要什么身份就可以给你一个吻,又有谁规定,什么身份便必须要过怎样的人生呢?”
“你根本不理解这该死的一切。”
弥赛亚收回目光,彻底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抚上耳畔的十字架:“我的人生从来都不由我选择,灵棋韵,你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美好的话,冠冕堂皇的道理!”
“对不起。”灵棋韵轻轻道,她柔哄着他重新坐下身,为他擦拭眼泪,“我不了解你的过去,弥撒亚,但我知道选择的代价。”
“我年纪很小的时候做错了选择,害死了我最亲近的老师,这也是卡伦憎恨我的原因,他始终认为我是个无可救药,自以为是的蠢货。”她望着他的眼,眼底也含有些克制的悲伤。
骗他的,她没做错,但卡伦那部分是真的,原因是他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
灵棋韵的动作更轻柔:“所有真相都不好听,可我不想你沉溺在那些肮脏的交易里,弥赛亚,你帮过你身边所有的女佣,我曾经听见过你为她们祈福。”
“如果你真的觉得她们是贱民,为什么你这样有洁癖的人,在拥抱过找你的平民后从来都不会换衣服呢,我每次给你讲完课你都要嫌弃课本的灰尘而去换一身衣服的。”
弥赛亚闻言冷笑了声:“表演总要做全套的,就像我也嫌弃这圣袍恶心一样,我要表现的无喜无悲,才是合格的圣子,才虔诚的让那金毛贱货觉得我有价值。”
他讥讽地望着自己身上的圣袍,一把扯下自己耳畔的十字架,血珠冒出来,溅在长袍上星星点点,他却丝毫不觉得疼痛似的,只一味攥住那十字架。
对自己咋这狠!
灵棋韵深深感到惊骇。
“你流血了,弥赛亚。”灵棋韵皱眉,向四周看了看,只好撕下自己身上的衬衫成一条,团一团给他简单包扎。
弥赛亚真正像一尊雕塑一般静静坐着,半响,沙哑道了声谢。
“你干嘛恩将仇报,”她笑了声,摁着那布料,“你父亲看见该怀疑我了。”
“他不是我父亲。”
弥赛亚闻言烦躁回道,可话音一落,两人皆是一愣。
“老大,听这个我会被杀头吗?”灵棋韵举起手,作势要跑。
弥赛亚忍不住笑起来,他一把捞过她的腰,附耳道:“普通的平民会,可你不会。”
“你刚刚吻了我,要对我负责的,对吗?”
“告诉我,我们现在的关系,如是我满意了,我便告诉你我的身世。”
……
什么关系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就是亲了一下吗?少爷没谈过恋爱吗??成年人的关系难道不是说要体面吗这就问出来了??不是她们不熟啊!!!
灵棋韵头皮要炸开了,她有些难以置信的回望着弥赛亚,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挚友。”
她想了半天,郑重道。
见他面色不善,灵棋韵便赶紧补充:“唯一的挚友。”
对不起贫民窟的小花小白布丁布点还有铁皮将和劳伦斯特女士,对不起帝都的垃圾回收小哥和公爵府的犬舍管理妹妹,暂时解绑一下。
“别计较这个弥赛亚,我们认识才不到三个周,又是师生关系,谈恋爱进展太快了对不对。”
她信誓旦旦,轻柔的替他摁着伤口:“我们之间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那个吻就当信物好不好?”
弥赛亚面色稍霁,他便松开牵着她的手,恢复成了那云淡风轻的贵族做派。
“你记不记得【不可提及的女人】?”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