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热的鼻息打在颈侧去，林枝扶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肩膀轻轻颤栗了一下。

做？做什么？

林枝扶全然没反应过来，呆愣愣地看着江折月满含情/欲的雾蒙蒙的眼睛问了出来。

江折月闭着眼吻在她的下颚，轻舔着含糊说道：“做艾……姐姐，我想跟你做艾……”

完全没料到的回答，林枝扶霎时整个人都僵住了，紧绷着身子，脸色变得很难看。自己一手养大的小孩竟然想着跟她做那档子事！

江折月一手攀在林枝扶肩上，另一手轻抚她的脸颊、脖颈，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蹭着林枝扶的脸颊，香气笼罩着两人，暖融融的。

林枝扶僵硬不已，脑子一团乱麻，大气都不敢出。

“姐姐、姐姐、姐姐……”江折月含了满满当当一口脸颊肉进嘴里，像吃到什么美味佳肴，用牙齿细细地磨。她手也往布料里面探，热切地想要摸到温热皮肤真实的触感。

林枝扶颤抖着按住她作乱的手，气息不稳：“江折月，等等……”

“等等等等等等等等……”她语速极快，两手用力抵住江折月的脸颊和肩侧，“为什么？你为什么突然想做这个？”是发/情了吗？她不懂，人类是没有发/情期的，而猫猫狗狗会有，她不知道花妖有没有。

江折月搂着林枝扶，下巴在她的发鬓蹭了蹭：“自然是想跟姐姐更亲近些。”

“我觉得我们已经够亲近了。”已经亲近得不能再亲近了，再亲近就太过分了。林枝扶扭着身子挣扎，想逃离身后炽热的怀抱。

江折月更紧地搂住她，语气有些急切而委屈，“不够，姐姐，不够，我们还不够亲近。”她说着就抓住林枝扶的衣领往两边撕，想要把她漂亮的身子剥出来。

“你等等！让我缓缓！别那么快！！”林枝扶猛地挣开她的双臂，转过身去面对江折月，“让我、让我……”

她爬上床，两个膝盖跪在江折月身边，颤抖着手去拉江折月身上披的被子。像是想确认什么似的，林枝扶屏着呼吸，胸膛剧烈起伏，手上却没什么力气。

江折月不明所以，顺从地让林枝扶掀开了被子。她是光着的，白皙嫩滑的皮肤暴露在空气里，也暴露在林枝扶泛红的眼下。

这无疑是一具极漂亮的躯体，凹凸有致，该圆的地方圆、该细的地方细，肩上的骨头被一层恰到好处的皮肉包裹着，往下又带着些肉感，曲线优美，弧度很好看。

精致又漂亮。

“姐姐？”

林枝扶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脱了力坐到床上。

天，这只妖是来真的，她真的想两个人脱了衣服纠缠着在床上滚。

这该怎么办？？她不懂怎么教小孩这种事啊？？？现下也没有时间让她去查阅书籍啊。

“姐姐？”江折月又喊了一声，伸出手去想碰她，被一把拂开了。林枝扶猛地跳下床，动作幅度很大，两三步走到桌边去倒水喝，咚咚咚一杯接着一杯灌下肚去。

透心凉的水浇不灭炭火烤炙般的身心，林枝扶深呼吸好几个来回，企图冷静下来。但是没用，一股巨大的荒诞感卷袭了周身，她整个人像是掉进林漩涡里无法抽身。

林枝扶皱着眉，一下一下揉着自己手腕上突出的圆骨，说话时尾音在颤：“你是发情了吗？你们花妖会发情吗？”

江折月没懂这句话的意思，这个事情是一定要发情期才能做吗？于是她快速答道：“会的，花妖的每一天都是发情期。”

林枝扶了然，果然是发情了，她按耐着性子解释：“虽然你发情了，但是我还是不能跟你做这件事。”

“为什么？”江折月不懂，“那什么时候才可以做？我听他们说，人类都会做这件事的，不做不正常，而且两个人越是亲密就越是爱做。他们还说，做这个可以很好地增进感情，大家都爱做这个事。”

林枝扶猛地转过头质问：“听谁说的？为什么会说这些？”

刁高义？石为？又或者是山里的哪个弟子？谁？到底是谁？

江折月老老实实：“山下的妇人。”

哦，原来是山下的妇人，那只会说得比山上的弟子更加劲爆，林枝扶就曾听过一场关于在哪儿比较有感觉的闲谈，有的说在月光柔和的地里，有的说在碧波荡漾的水中。

林枝扶觉得身子有些发烫，良久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算了，听了就听了吧，多了解些，有助于生活和谐。

“江折月，你听我说，我不可能跟你做这个事。”她再次强调。

江折月瞪着大眼睛，不可置信地问：“为什么？姐姐，你不正常吗？！”

林枝扶咬着牙一字一字重复：“我是说，我！不可能、跟、你，做这种事。”

“为什么呢？？”江折月的眼睛瞪得更圆，语气很是疑惑和不解。

林枝扶无奈了，她抬手拍在了滚烫的额头上，“因为这件事只能跟自己的爱人做。”

“爱人？”江折月理所应当地说，“你就是我的爱人啊。”

“我不喜欢女子的！更没想过跟妖——”林枝扶错愕，“而且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爱人？”

江折月愣愣的，也是搞不清楚状况了，“当时在后山的禁地里，我跟你说我喜欢你，我说你知道。然后我又问你喜不喜欢我，你说还行。我们不是从那个时候就在一起了吗？”

完全想不起来那段对话，江折月说过的喜欢太多了，基本上每天都要讲。不过林枝扶记得，那时她们从后山的禁地出来，江折月就一夜之间换了一个人，不仅长高了，还慢慢学着照顾人，林枝扶的生活起居她全都安排得妥妥贴贴。

原本以为是自己手断了，江折月心疼自己，她以为江折月成长了，懂事了，现在想来，原来是爱情的力量。

她呆愣地走回床边坐下，呆愣地自言自语，“原来从那个时候，我的身份就从江折月的长辈自动转变成江折月的爱人了。”

感情是自己过于迟钝造成了这次莫名其妙的求欢，迟钝得以为她的询问是随口问问，迟钝得以为那些肢体接触是正常的社交距离，迟钝得以为她的亲吻是妖类特有的表达喜爱的方式……

如果是个男的，林枝扶铁定早反应过来了，可对方是一个看起来很小的小女孩，还是个刚化成人形没多久的小妖。

“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