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你会跟不上。”
“谁说的?我走得很快!”
沈子言看了她一眼,加快了脚步。宋清浅赶紧跟上,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沈子言放慢了速度,没有说话。
宋清浅觉得他在嘲笑她,但她没有证据。
前面是余墨白和赵萦。两个人并肩走着,中间隔了大约一个人的距离。赵萦在说什么,余墨白微微侧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阳光从树叶间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幅画。
宋清浅的脚步骤然慢了下来。
“你踩到我了。”沈子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宋清浅低头一看——她踩到了沈子言的鞋跟。白色的鞋面上多了一个灰扑扑的脚印。
“对不住。”她飞快地挪开脚。
沈子言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脚印,掏出手帕擦了擦,动作不急不慢。擦完之后把手帕叠好塞回袖子里。
宋清浅注意到,他的手帕也是白色的,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刚切好的豆腐。
这个人,逼死强迫症。
山路有一段不太好走,石头多,青苔滑。
宋清浅穿了一双新绣花鞋,好看是好看,但不防滑。她踩上一块石头,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一栽——
沈子言抓住了她的胳膊。力道不大,但很稳。
“看路。”他说。
宋清浅站稳了,把胳膊抽回来。“我看了。”
“看的是余墨白的后脑勺,不是路。”
宋清浅的脸刷地红了。“我没有看余墨白!我在看——看那边的树!”
沈子言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边确实有一棵树。但他没有拆穿,松开手继续往前走。
宋清浅跟在后面,小声骂自己。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被抓包?
到了山顶,夫子让大家原地休息。
宋清浅找了一块平整的石头坐下,拿出水杯喝水。她的目光本来想锁定余墨白,但沈子言一屁股坐在了她旁边,挡住了她的视线。
“你坐这儿干嘛?”她问。
“休息。”
“那边有很多石头。”
“这块最平。”
宋清浅看了一眼自己坐的石头——确实挺平的。算了,不跟他计较。
她歪了歪身子,绕过沈子言找余墨白的身影。余墨白和赵萦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赵萦从食盒里拿出一块糕点,递给余墨白。
宋清浅的脖子伸长了。
余墨白接过去了。他咬了一口。赵萦笑了。
宋清浅嘴里的水忽然变得没有味道了。
“那是雪花糕。”沈子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咸不淡。
“我没问。”
“你脸上写着‘那是什么糕点’。”
“我脸上没写字。”
“写了。写的是‘我也想吃’。”
宋清浅把水杯放下,瞪了他一眼。“你今日怎么这么多话?我想安静一会儿。”
沈子言看了她一眼,端起自己的水杯,真的不说话了。
安静了三秒。
“那个雪花糕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宋清浅忍不住又说了一句。
沈子言看着她。
“我就是说一下。”宋清浅解释。
“嗯。”
“没说别的。”
“嗯。”
“你‘嗯’什么?”
“你让我不要说话。”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决定闭嘴。再跟沈子言说下去,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把水杯扣在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