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洗就好了。”赵萦笑了笑,自己先坐下了,然后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宋清浅犹豫了一下,坐了过去。
两个人挨着坐,肩膀几乎贴在一起。赵萦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很好闻。
宋清浅又咬了一口糖葫芦,心想:赵萦这个人真的是太好了。好得不正常。
她以前到底是怎么忍心伤害这种人的?
“清浅,你脸上有糖渍。”赵萦忽然说。
宋清浅下意识地伸手去擦,赵萦已经掏出一方干净的手帕,轻轻帮她擦了一下嘴角。
动作很自然,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宋清浅愣了一下,脸微微发热。
“谢、谢谢。”
赵萦笑了笑,把手帕收回去。
宋清浅偷偷看了一眼余墨白——他站在几步之外,手里拿着两盏灯,正看着她和赵萦的方向。
那个表情,不太好形容。
不是生气,也不是不高兴,更像是……她说不出来。
她看了一眼沈子言——他站在余墨白旁边,面无表情,但目光一直落在赵萦手里的琉璃花灯上。
“宋清浅。”
沈子言忽然开口。
宋清浅抬头:“嗯?”
“你今日的课业,我写好了。”他说,“放在你桌上了。”
宋清浅:“……”
她差点忘了这件事。她让沈子言帮她写课业,他居然真写了。
“谢谢。”她说。
“不用。”沈子言说,“下次自己写。”
宋清浅正要点头,沈子言又补了一句:“如果你字写不好,可以练。”
宋清浅:“…………”
这人说话能不能不要像夫子训学生?
余墨白忽然开口:“沈子言的课业,一向是甲等。用他的作业交差,夫子一眼就能看出来不是你自己写的。”
宋清浅愣了一下。她说得对啊——沈子言的字太好了,她那鸡爪似的字迹,夫子又不瞎。
“那怎么办?”她问。
余墨白沉默了一瞬。
“我帮你写一份。”他说,“我的字中等,夫子看不出来。”
宋清浅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真的?”
“嗯。”余墨白说,“明天给你。”
沈子言看了余墨白一眼,没有说话。
宋清浅觉得这个氛围有点奇怪——沈子言帮了她,余墨白也帮了她,但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像是……她说不清楚。
算了。不想了。有人帮写课业还不好?
庙会快结束的时候,几个人准备各自回家。
赵萦先走了,她的家人在前面等她。走之前,她把那盏莲花灯送给了宋清浅。
“我已经有一盏了。”她说,“这盏给你。”
宋清浅抱着莲花灯,觉得自己今晚收到的灯比过去十年加起来都多。
沈子言第二个走。他看了余墨白一眼,又看了宋清浅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余墨白站在原地看着宋清浅怀里抱着的两盏灯——微微皱了下眉。
“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他说。
“那怎么办?”
余墨白沉默了一瞬,从她手里拿走了莲花灯。
“这盏我帮你拿。”他说,“明天学堂还你。”
宋清浅看着他,想起这盏灯是赵萦送给他的。
“那这盏灯便送给你吧。”她说,“你送了我兔子灯,就当礼尚往来。”
余墨白的手顿了一下。
“送我的?”他重复了一遍。
“嗯,送给你的。”宋清浅说。
余墨白沉默了片刻。
“好,谢谢。”
余墨白看了她一会儿,拿着灯转身走了。
晚上,宋清浅抬起头,看着床头那盏兔子灯,又笑了。
“系统。”
【在。】
“你觉得余墨白今晚是不是专门去等我的?”
系统沉默了一下。
【宿主,您该睡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您每次都笑得睡不着。】
宋清浅笑了一声,翻过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好吧,睡了。
明天还要去学堂,还可以再见到余墨白。
她闭上眼睛,如果她的任务是攻略余墨白就好了。
这个任务,好像比系统给的好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