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膳时分,萧屿如约而至。
席间沉默如常,他静静用膳,神色温和,看不出半分异样。
待膳食撤下,殿内安静下来,萧屿忽然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笑意,温和无害,眼底却寒意深藏:“朕,有样东西要送你。”
他轻轻抬手,示意一旁太监。
几名侍卫太监立刻应声而入,合力抬着一个铁笼走进殿中。
铁笼之内,锁着一头孤狼。
那狼骨瘦如柴,肋骨根根分明,满身皮毛脱落斑驳,身上遍布深深浅浅的撕咬伤痕、棍棒淤青,旧伤叠新伤,狼狈不堪,早已没了半分野狼的凶悍野性。
它毛发杂乱,满身血污,低伏在铁笼角落,浑身瑟瑟发抖。
那双狼眼,死死盯着眼前的萧屿,眼底只剩极致的畏惧、惊恐与深深的忌惮,不敢嘶吼,不敢龇牙,连低吼都不敢,全然被磨碎了所有野性。
萧屿目光温和看着铁笼里的狼,语气淡淡,慢条斯理开口,字字诛心:“你看,想让狼活得像狗,多简单。”
“拔掉它的尖牙,断了它的利爪,扔去狗窝厮打,让它连狗都打不过。久而久之,野性没了,力气没了,它自然就懂了,乖乖低头,才是活路。”
话音落下,他一步上前,伸手骤然捏住秦灼的下巴,力道强势禁锢,不容她半分挣脱。
他眼底笑意温柔,话语却阴寒刺骨,一字一句,贴着她耳畔低语:
“秦灼。”
“你说,朕该拔掉你多少颗牙,你才会像它一样,乖乖听话,好好做乖顺的人?”
一句话,彻底点破所有算计。
秦灼瞬间什么都懂了。
这些日子体内内息骤减,功力散尽,身子虚弱无力,根本不是她久不习武所致。
全都是眼前这个人做的手脚!
他日日来陪她吃饭,看似平和相处,实则步步算计,暗中下药,悄无声息抽走她一身修为,废她武学,摧她傲骨。
秦灼气得浑身发抖,眼底怒火翻涌,猛地抬手狠狠挥开他的手,呼吸急促,双目赤红:“是你!”
萧屿面色瞬间一冷,声线骤然沉厉:“放肆。”
秦灼这辈子驰骋沙场,百战无双,何曾被人这般算计折辱过?何曾任人拿捏摆布过?
她眼底赤红一片,又气又怒,又恨又不甘,当即冷笑出声,语气嘲讽刺骨:“皇上如今才觉得我放肆吗?”
“不过是觉得我内力尽失,没了反抗之力,终于可以随便拿捏我了,是吗?”
她心底怒意滔天,咬牙凝神,强行想要提起丹田仅剩的内息,想要起身对峙,想要让这狂妄帝王知道,她秦灼就算没了大半功力,也绝不是任人揉捏的软蛋。
可内力刚一提及,头脑瞬间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气血翻涌,浑身脱力。
身子晃了两下,眼前骤然一黑。
下一刻,她浑身一软,直直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