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少年便转身走回更衣室去拿运动包。
晴轻轻吁了口气。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恢复精神了。
可是,陵南今天才打完两场比赛,明天就又要迎来和湘北的对抗。这样背靠背的赛程……她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担忧和矛盾从脑子里甩出去,默默地跟着重新出来的仙道彰离开了体育馆。
一路无话。
直到走到流川家附近的巷口,仙道彰才停下来。
"就送你到这吧。"他看着她,嘴角一勾,"不要跟个小苦瓜似的还皱着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输给海南的是你呢。"
说着,又把手放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按。
"小姑娘就要有小姑娘的样子,别胡思乱想的,小心长皱纹。"
晴有些不满地把他的手拿下来。什么嘛,明明是跟她一样的16岁,装什么大人。见她瞪他,讨厌鬼又大笑起来,朝她挥了挥手告辞。
"……Akira。"
晚风里,她叫住了这个转身离开的少年。
见他一脸无辜地回过头看她,晴笑着朝他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明天,也要加油哦。"
听到这一句,仙道彰的脸上展开了一个真正属于16岁少年的爽朗笑容。他大力挥了挥手——这一次,是真的告辞了。
转过街角,直到彻底看不见流川家那扇熟悉的院门,仙道才放慢了脚步。
连续两场高强度比赛、甚至打满加时的疲惫感,在这个时候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他的小腿肌肉隐隐作痛,肩膀酸得几乎抬不起来。
可是,当晚风吹过耳畔的时候,他却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
那句连明天比赛的双方立场都暂时忘了的"加油",像是一剂带着魔法的疗伤药——不仅抚平了败给海南的不甘,甚至连四肢百骸的酸痛,都跟着减轻了不少。
这个笨蛋丫头。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才干了什么?
身为湘北新闻社的王牌,身为流川枫的亲姐姐,在决定两队生死、争夺最后一张全国大赛门票的前夜,她居然对着敌方的绝对核心,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还真是个让人没办法不喜欢的叛徒啊。"
仙道仰起头,看着夜空中稀疏的星星,深深地吸了一口初夏夜晚微凉的空气。原本因为背靠背赛程而产生的凝重感,在此刻被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求胜欲所取代。原本有些沉重的步伐,也重新变得轻盈起来。
既然收了湘北"小叛徒"的加油——
明天这场比赛,可就绝对不能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