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手抓起一把金条抛向空中,金块哗啦啦落下。
“以后,我们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就在他最得意、最放松的那一瞬——
一股阴冷、黑暗、带着古老恶意的气流,毫无征兆地从虚空中渗了出来。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
瓦龙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双眼骤然翻红,原本优雅的面孔扭曲了一瞬,声音瞬间变得低沉、沙哑、带着龙的嘶吼:
“瓦——龙——”
我心头一寒。
是圣主。
他没有肉身,没有符咒,只是一缕残魂,却不知何时一路尾随至此。
瓦龙想挣扎,想反抗,想动用符咒。
可晚了。
那缕黑烟般的灵魂,径直钻进了他的眉心。
“呃啊——!”
他痛苦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
下一秒,他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会和我并肩的瓦龙。
那双眼睛里,只有恶魔的冷酷与暴戾。
“愚蠢的凡人。”
“你以为,拿到符咒,就可以摆脱我了吗?”
圣主,成功附体。
而瓦龙,沦为了他的傀儡。
凌晨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我瞬间惊醒,浑身紧绷。
眼看圣主披着黑袍,眼神狞恶,我根本来不及多想,本能猛地发力,狠狠一脚踹在他胸口!
沉闷的一声闷响,他胸口的符咒骤然爆出刺眼的微光,黑气猛地一缩,整个人被踹得重重后仰,身体一阵剧烈震颤。
我二话不说,立刻扑上去,死死将他压在床上,手肘顶住他的胸膛,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禁锢住他的四肢。
黑袍之下,他浑身剧烈痉挛,喉咙里滚出恶魔般的咆哮,猩红的双眼翻涌着暴戾的戾气,浑身黑气疯狂翻涌,拼命想要挣脱我的压制。
“放肆!卑微的凡人,竟敢压制本座!”
他的身躯疯狂扭动,力道凶悍无比,可胸口的虎符咒被重击之后拼命发力,死死压制着他的魔气,瓦龙残存的意识也在疯狂拉扯,不断削弱圣主的力量。
我死死咬紧牙关,身体牢牢压住他,分毫不敢松懈,耳边全是恶魔狂暴的嘶吼,还有灵魂深处瓦龙压抑的痛苦闷哼。
我浑身紧绷,用尽全身力气,手肘狠狠砸向他的脖颈要害。
“咚——”
一声闷响,圣主狰狞的嘶吼戛然而止。
黑袍下的身躯猛地一僵,猩红的瞳孔骤然褪去血色,整个人剧烈抽搐了一下,脑袋重重一垂,浑身力气瞬间散尽,整具身躯软瘫在床上,彻底昏死过去。
缠绕在他周身的黑暗黑气瞬间消散大半,胸口的虎、羊符咒终于卸下重压,重新亮起温润的光晕,稳稳护住瓦龙的灵魂。
他软绵绵地躺在身下,一动不动,呼吸变得微弱又平稳。
圣主的意识被这一记重击彻底击溃,暂时沉寂进灵魂深处,再也无法作祟。
我大口喘着粗气,心还在砰砰直跳,惊魂未定地看着昏沉的他。
只要稍一松懈,危险就会接踵而至,这一刻,只剩下压抑的后怕。
我惊魂未定,迅速翻身下床,抓起墙角那捆粗糙的麻绳,快步冲回床边。
昏死过去的瓦龙浑身瘫软,黑色长袍松垮地搭在身上,恶魔的戾气彻底收敛,胸口的符咒安稳泛着微光。
我不敢有半点耽搁,攥紧麻绳,绕着他的手腕、胳膊、腰腹、双腿,一圈又一圈紧紧缠牢,力道狠戾又扎实,绳结死死勒紧,层层锁死,杜绝任何挣脱的可能。
捆好四肢,我又扯过厚实的棉被,严严实实地裹住他的身体,把整个人牢牢禁锢在床面。
做完这一切,我才瘫坐在床边,胸口剧烈起伏,浑身紧绷。
他紧闭双眼,脸色苍白,安静地躺着,圣主的意识彻底陷入沉寂,瓦龙的灵魂暂时得以喘息。
我盯着被牢牢捆住的他,满心后怕,刚才那一瞬间的凶险,仍旧萦绕在心头。
这下,就算他再次意识失控,也没办法立刻挣脱作乱了。
我迅速攥紧胸口的虎、羊两枚符咒,掌心发力,凝聚全部力量往他身上灌注。
虎符咒的平衡之力、羊符咒的灵魂禁锢之力齐齐压下,可诡异的是,没有任何反应。
符咒光泽黯淡,任凭我怎么催动,温热的力量像是被死死隔绝,根本无法渗入他的身体。
他依旧紧闭双眼,昏死在床上,黑袍裹着身躯,体内深处,圣主残留的魔气像一层厚厚的壁垒,死死隔绝了符咒的净化与压制之力。
原来刚才那记重击,只是强行震晕了肉身,圣主的魔气核心根本没消散。
它躲在瓦龙灵魂最深处,悄悄筑起屏障,硬生生挡死了符咒的外力干预。
瓦龙的意识依旧陷入昏迷,根本无法配合催动符咒。
只要他失去意识,圣主的魔气壁垒就会自动加固,
外力想强行催动符咒压制,根本行不通。
我心头一沉,手心发凉,紧绷着神经盯着被牢牢捆住的他。
这意味着,只要他昏迷、沉睡,圣主就能筑起屏障,隔绝一切符咒压制。
危机,依旧悬在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