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座地下室瞬间安静得吓人。
圣主那双石雕般的眼睛,不知何时竟像是活了过来,冷冰冰地锁定在我身上,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看一件微不足道的物品。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压得我喘不过气,连空气都变得沉重。
下一秒,低沉、古老、带着回音的声音在地下室里缓缓响起,冷得像冰:
“你……可以看见符咒的光芒?”
我低下头,手指紧张地攥在一起,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开口:
“是的……但、但是也可能,只是当时太阳光反射而已……”
地下室里静得可怕。
瓦龙挑了挑眉,抱着胳膊看戏似的看着我,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圣主的目光没有半分动摇,依旧冰冷地落在我身上,仿佛能看穿我所有的谎言。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一丝情绪:
“凡人的阳光,无法伪造符咒的魔力。”
“你在撒谎。”
“我真的没有。”
我话音刚落,圣主那双燃烧着无形威压的眼睛微微一眯,空气中的寒意更重了。
他没有再质问,只是用一种仿佛已经看穿一切的冷漠语调,缓缓开口:
“天眼,魔力亲和,亦或是被符咒选中之人……无论哪一种,对我都有用。”
瓦龙在一旁立刻会意,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上前一步看向我:
“听见了吗?圣主大人对你很感兴趣。”
我心头一紧,刚想说什么,就看见瓦龙朝阿奋递了个眼色。
阿奋立刻从旁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个不起眼的小盒子,打开来——
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微弱发光的符咒碎片。
不是完整符咒,魔力极淡,普通人站在跟前都未必能察觉。
瓦龙拿着盒子走到我面前,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压迫:
“既然你说只是阳光反射……那现在,没有太阳,你告诉我。”
“这里面,有没有光?”
圣主的目光死死压在我身上,地下室里所有人都在等着我的回答。
这就是他们给我的第一场测试。
只要我一说错,下场绝对不会好看。
我盯着盒子里的碎片,声音发虚地小声说:
“有……有一点点光,很微弱,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话音一落,整个地下室瞬间安静了。
瓦龙眼睛猛地一亮,立刻转头看向圣主,语气里难掩兴奋:
“圣主,她说的是真的!普通人根本不可能感知到这种程度的魔力!”
圣主那双冰冷的眸子微微收缩,原本只是审视的目光,瞬间变得极具占有欲。
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冷,也更笃定:
“天眼未闭,魔力亲和……你果然是天生的符咒探测器。”
他没有再怀疑,反而直接给我下了定义。
瓦龙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匕首早已收起,可眼神里的算计更重了。
他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看来,你暂时不能走了。”
“接下来,你帮我找齐剩下的符咒。只要乖乖听话,我可以保证你安全。”
圣主的目光依旧沉沉压在我身上,像是在看一件刚到手的、极其趁手的工具。
我心里一凉——
这次,是真的彻底走不掉了。
瓦龙盯着我沉默了几秒,像是在衡量怎么把我这双“眼睛”用到最狠。
最终他冷冷一挥手,对拉苏吩咐:
“把她带上去,锁在二楼最里面的房间。派人看着,不许她靠近窗户,更不许和外界联系。”
又转头看向我,语气不带半点温度:
“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出发去找猪符咒。”
我心里一紧。
猪符咒——那可是能从眼睛里射出激光的符咒。
瓦龙见我脸色变了,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别想着耍花样。到了地方,你负责给我指出它的位置。
你看得见,就活着回来;
看不见……那你也就不用回来了。”
圣主在雕像深处冷冷补了一句,声音像寒冰砸在地上:
“天眼之人,不该看不见。”
拉苏上前,解开了我手腕上的死结,却依旧紧紧扣着我的胳膊,把我往地下室出口拽。
上楼前的最后一刻,瓦龙的声音从后面飘来:
“记住,你是来干活的,不是来谈条件的。
好好表现,我或许能考虑……给你加一顿晚饭。”
当晚并没有什么丰盛晚餐。
拉苏端来一个简单的餐盘,两片面包、一点沙拉、一杯白水,连个正经餐盘都只是普通塑料盘,直接搁在你房间的小桌上。
“吃吧。”他丢下一句就转身守在门口。
你坐在床边,看着那点寒酸的食物,再想想楼下瓦龙大概正享用着精致晚餐,心里又默默吐槽了一遍“资本家嘴脸”。
一夜过得提心吊胆,门外一直有人守着,窗户也被封死大半,根本跑不了。
第二天一早,门被粗暴推开。
瓦龙已经换了一身利落的外出装束,依旧优雅,却也依旧冷漠。
“起床,出发。”
阿奋走进来,象征性地检查了你一下,没有给你任何束缚,只冷冷道:
“别耍花样,跑一次,你就少一顿饭。”
一行人低调地换乘了几辆普通轿车,一路避开监控,往情报里猪符咒可能出现的地方赶——一座废弃已久的旧工厂。
车子停在远处树林里,瓦龙带着你和手下悄悄摸了进去。
工厂里阴暗潮湿,灰尘漫天,到处都是生锈的钢架和碎玻璃。
瓦龙走到你身后,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
“这里很大,符咒藏得很深。
现在,睁大眼睛,给我找光。
找不到,你就留在这里喂老鼠。”
圣主的力量隐隐在空气中波动,像是也在期待你的表现。
你深吸一口气,只能努力在这片昏暗里,仔细寻找那一丝微弱的符咒光芒。
我心里慌得发紧,表面还得装模作样四处张望。
我哪儿看得到啊……我只是知道剧情而已。
猪符咒根本不在这破工厂里,而是在一个屠宰场,挂在一堆猪肉中间,亮得跟小电灯泡似的。
可我现在不能说,一说就露馅。
瓦龙就在我身后盯着,圣主的威压还笼罩着整个工厂,只要我表现得半点不对,立刻就会被怀疑。
我只能假装很认真地扫过每一个角落,眉头紧锁,时不时顿一下,像是在分辨微弱的光芒。
瓦龙等得不耐烦,声音冷了下来:
“怎么,还没找到?还是说,你之前一直在骗我?”
我后背一凉,赶紧指着工厂深处一堆杂乱的铁桶,含糊道:
“那边……好像有点光,但很淡,被挡住了……”
先拖一会儿时间,等下再想办法,把他们引去屠宰场。
我看着他们在铁桶堆里翻来翻去,什么都没找到,瓦龙的脸色已经越来越黑,手都按在了腰间,明显要发火了。
我心脏狂跳,赶紧装作忽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慌忙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