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完全放弃了防御,身形如鬼魅般前冲,细剑直刺其中一名杀手心口,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那杀手没料到他会如此疯狂,下意识回剑格挡。
然而夏经虚晃一枪,剑至半途,手腕诡异地一扭,剑光如毒蛇般绕过格挡,直取对方咽喉!
“噗嗤!”
飞云精准地洞穿了那名杀手的喉咙。杀手眼中终于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一个培养数百年的精锐轰然倒地。
短暂的胜利过后,夏经不恋战,他的目的是救人,而不是取胜。
趁密不透风的围攻撕开一个口子,他抓住机会,立刻朝后院飞去。
撑花被一名杀手扼住喉咙,高高举在半空,长剑已然抬起,在刺穿撑花的一刹那,夏经赶到,立刻抬剑贯穿了那名杀手的心脏!
另一名紧跟他而来的杀手趁此机会,立刻出招,夏经扭转不及,长剑在他后背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衫。
“呃啊!”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身形一个踉跄。
“夏经!”方巢夏刚刚赶到,她打不过就跑,自房内冲破房顶,逃至后院,正好看到这一幕,一贯冷静的语调也带上了颤音。
夏经一改曾经没个正形的样子,此刻浑身浴血,却依旧挡在前面。
“你没事吧!”被甩下来的撑花也看到了这一幕,看着他背上那道恐怖的伤口,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闭嘴,我好得很。”
“你俩快跑!别管我,放信号召唤凡朝!”
方巢夏领会,立刻扶住撑花,边躲藏边掏出他们一早商量好的信号烟花,在天空中“噼”一声炸响!
其余四个杀手瞧见这一幕,心里明白不能久耽,必须速战速决。
要不然凡朝那个能跟神主对打的怪物回来,他们就没有机会了。
夏经头也不回,强行稳住身形,用飞云剑支撑着脱力的身体,大口喘息着,鲜血顺着剑刃滴落在地,在他脚下汇成一小滩。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神却燃烧着熊熊火焰,扫过剩余的四名杀手,咧嘴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来啊!杂碎们!不是要杀我们吗?一起上吧!!”
他看起来狼狈不堪,失了一贯的美貌,浑身是血,气息紊乱,但薄薄的脊梁仍旧挺直,眼神决绝,正经的好像变了一个人。
剩下四名杀手交换了一个眼神,杀意更浓,瞬间形成合围之势,显然不打算再给他任何机会。
夏经深吸一口气,感受着生命和灵力一同流逝的虚弱感,脑中闪过一幕幕曾经。
遥远的山,薄薄的云,山下合乐而笑的家人。
不行,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他还没有复仇。
随即,夏经眼中爆发出猩红的光芒,再抬头时,眼眸一片昏黑,白色瞳仁完全隐没,像鬼一样可怖,浑身青筋爆起,皮肤隐隐发红,竟然是完全不同于人的异像!
夏经高喊一声:“飞云——葬天!”
他嘶声长啸,飞云剑发出一声悲鸣般的剑吟,剑身云纹仿佛活了过来,脱离剑体,化作漫天流云般的剑气,带着一股阴冷磅礴,仿佛从地底里钻出来的鬼魅煞气,朝着合围上来的四名杀手席卷而去!
剑光如云,光芒散去后,只留几具冰冷的尸体。
————
“夏经!撑住!”
再睁眼时,夏经瞧见一片青布包裹了他全身,朦胧白光透过布帛传进来,他抬手一掀,瞧见了妄河的脸。
巨大的爆炸声和灵力冲击将小院彻底摧毁,五名杀手的尸体横在院中,凡朝二人已经回归,妄河也赶了回来,此刻正抱着他,将自己的外袍覆在他身上。
夏经抬手,瞧见自己的皮肤已经恢复了玉色,皮肤底下的红膜退了个干干净净。
再抬头,妄河冲着他露出个“安心”的眼神。
夏经知道妄河帮他遮掩住了,还好有他。
耳边是其他几人担忧的喊叫,“吵死了……”夏经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惯有的嘲笑,却最终没来得及,陷入了一片黑暗中,彻底晕过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趴在床上,后背传来阵阵清凉的感受,显然已经上了药。
虽然依旧疼痛,但显然得到了很好的处理。
他艰难地扭过头,看到同伴们挤在小屋里,坐在残破的床边,再抬头,头顶是只剩下半边的天花板。
“亏的你们还能找到张没碎的床。”夏经没死,就继续嘴贱。
凡朝松了口气,“醒了?命真大。”
她语气尽量轻松,但递过来的水碗却小心翼翼,手边的颤抖暴露了她的担忧。
夏经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哑着嗓子,习惯性地回怼:“废话,也不看看我是谁?哎呦,终于让你伺候上我一回……”
“你!”
瞧见凡朝被他气的够呛,他才舒服了,此刻的他心情无比熨贴,同伴们都在身边,他做到了守护,还被真心包围……
良久,他还是试探着对撑花问道:“你们……没看见什么不该看的吧?”
“啊?”
撑花一懵,显然不知道他在问什么。
见此情景,夏经才彻底放下心来,心安理得享受劫后余生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