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潇洐拿起手机起身,走到一边,不需要顾倦继续为他代言。
顾倦靠在客厅的沙发上,视野内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摇曳着耀眼的红。
沈潇洐正在落地窗前,窗外是一片艳丽的玫瑰花,生长在阳光花房里,成为冬日最绚丽的色彩。
顾倦远远看着,难免感慨世事无常,当初他让沈潇洐介绍他和陈锦言认识。
疫情突然爆发,打乱了他原本的节奏,但顾倦没想到,疫情结束沈潇洐竟然分手了,他得知这个消息时,沈潇洐已经被沈潇衡送去新西兰读书。
顾倦不知道兄弟俩之间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段时间沈潇衡一提起沈潇洐就是一副嫌弃至极的表情。
沈潇衡的手段比沈潇洐母亲狠多了,顾倦手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视线内是沈潇洐挺拔的身形,摇了摇头。
他想沈潇洐也是愿意去的,情伤需要时间治愈,那三年因为疫情反复,出入境不方便,他就一直没回来。
只是三年后,沈潇洐从奥克兰的商科毕业回来,把名下辞越的股份全部转给了沈潇衡,只提了一个要求,他要出道当艺人。
听沈潇衡说,沈潇洐母亲知道这事的时候,气得住院了。
沈潇洐没回去看她,只让家里的佣人好好照料着,母子俩彻底处成了仇人。
后来,萧何集团被沈潇衡一点点做空,就像一巴掌甩在了李蕙兰脸上,她计较了半辈子的东西,兄弟俩都不稀罕。
顾倦听沈潇衡说这些的时候,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发表言论,在他们这个位置,谁家不是一屋子糟心事。
他抬眼思绪渐渐飘远,想起前年两人合作一部电影,沈潇洐唱电影的主题曲,他去录音房补录配音。
两人撞上,沈潇洐看着心情不好,工作结束,他们去酒吧喝酒。
沈潇洐喝多了,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出来了,他说他出道,是想被武笑辞看见,不想她那么快忘了他。
只要他人气够高,武笑辞总能看见他,哪怕是路边。
顾倦听到这的时候,手里的酒微微晃了晃,按照沈潇洐的逻辑,他早就棋差一招。
*
武笑辞和沈潇洐曾经谈过的事,被冷处理了。
沈潇洐做这些的目的是为了逼武笑辞跟他联系,现在目的达到,他拿到了她的微信,从黑名单里走了出来,演艺圈的事业对他来说不算什么。
加上沈潇衡在背后运作,这点消息瞬间石沉大海,就算真的谈过也只是过去,粉丝群里早就想好话术,固粉。
武笑辞从云南回北京,拍完最后一个杂志,进入假期。
她和陈锦言约好过年前,要去给资助的山区送物资,他们每年这个时间都会抽空去一趟,送些物资住上两天,给山里的孩子上课。
但出于人身安全考虑,他们会招聘一些有些功夫的女性和男性帮忙。
这次还是陈锦言统筹安排,武笑辞的身份不方便,会多出些钱。
照旧一辆四米二的中型货车和武笑辞平时工作用的奔驰v级商务车。
只是这次不同,武笑辞和陈锦言确认了驾驶座换班的司机,才打开后座的车门。
车门一开,武笑辞懵了。三张熟人脸,一起看向她。
她站在原地没敢动,回头看陈锦言需要她一个解释,以前都是两个女生跟她们一起坐后座。
七座带隔断的商务车,前面两排单人椅,沈潇洐坐了一个,最后一排连坐,檀成和顾倦各占了一边,空出中间的位置。
视线短暂交汇又错开,陈锦言也懵,檀成要来她知道,沈潇洐要来她也知道,为什么顾倦也在?
场面一度尴尬,陈锦言只能挑最轻的问:“顾老师,你怎么也跟来了?”
顾倦瞥了她一眼:“你们做的事很有意义,我也想贡献一份力。”
“嗯。”陈锦言不痛不痒嗯了一声,没能缓解半分尴尬。
武笑辞却不惯着她,转身一个眼刀示意陈锦言过来说话。
两人走到一边,没等武笑辞开口,陈锦言已经滑跪:“我知道我不该替你做决定,我该提前告诉你。”
陈锦言叹气,人生第一次背叛自己的闺蜜,真的太要命了,但她真的很担心武笑辞的状态,六年沈潇洐还愿意来找她,给他一次机会又何妨。
武笑辞沉默看着她,没有说话,又过了一会,她干脆不搭理她转身上车。
陈锦言知道这事过了,但当她回头上车,看到只剩后座两个男人中间的位置时,心底冷哼一声这绝对是报应。
他们的目的地是四川山区的一个偏远学校,开车过去要24个小时,快到目的地的时候,他们会找一个酒店简单梳洗再休息一下。
到了山区,条件会差一些,相对的有很多不便。
两天一夜车内的气氛安静到落针可闻,要不是后期沈潇洐和陈锦言换了位置,到了目的地她将是梦幻城堡的持有人。
车子进山,几人明显感觉到气温的变化,路边的树干上结了淡淡的白霜,冬季的山林有着说不上来的萧条。
货车只能停在山下,对接的校长和老师,领着村民在山下早已等候多时。
四人下车,跟在李校长身边的孩子,三两步跑了过来趴到陈锦言的腿边:"言言姐姐,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