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会,武笑辞觉得这对她没用,她刚要找沈潇洐投诉。
他正好捧着托盘过来,很快走到她面前放下一碟栗子蛋糕:“店里新品,黄心的。”
他低头朝她笑了下,这笑容太过挑衅。
武笑辞暂停了电影,不接他的招指着ipad:“听不懂。”
“能听懂,你还学什么?”沈潇洐拿起蛋糕旁边的叉子,叉起最上面的栗子递到武笑辞嘴边。
武笑辞顺从地张开嘴,沈潇洐把栗子送进她嘴里,栗子的甜味瞬间在她口中炸开。
“认真看,能听懂多少算多少,别走神。”沈潇洐把叉子放回蛋糕上,像是发完奖励的老师,再说一句激励的话就不再管了。
武笑辞嘴里的栗子还没吞下去,秀眉微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只觉得好笑。
*
第一次看无字幕版的英文动画电影,武笑辞的脑细胞好像被杀光了,比做十套真题卷还累,但她听懂得实在不多。
武笑辞关掉了ipad,才发现沈潇洐用他自己的账号,登录了她的网盘。
在退出的过程中,武笑辞发现沈潇洐的网盘里有很多电影资源,不止有英语还有法语,但她只匆匆扫了一眼,就退出了网盘。
她把桌上的东西收进包里,拉上拉链,最后才把放在一边的棉服穿了起来,店里已经没有客人,前头的灯都被关掉了。
站在她的位置,她能看到沈潇洐在前台旁边脱掉围裙,穿上自己的棉服,才去关掉了空调。
武笑辞走了过去:“我要退出你的网盘账号吗?”
“不用,先留着。”
武笑辞点头同意,先一步走出咖啡店,秦丽好像早就习惯了不当电灯泡的节奏,早早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离开了咖啡店。
一拉开咖啡店的玻璃门,武笑辞就被寒风抱了个满怀,明明是同样的景色,她总会觉得冬天要比秋天萧条很多。
晚上的风有些大,咖啡店旁的树木被吹得沙沙作响,武笑辞原地跺了跺脚,不想让身上的热气散的太快。
沈潇洐随后出来,锁上大门,才扭头问她:“看得还好吗?”
“有点吃力。”武笑辞把脸缩进棉服的领子里,这是她看过最累的一场电影。
“好,我知道了。明天何教授的课,你别只带个平板过来,带个本子和笔。”沈潇洐跟她并肩走回学校,正好是绿灯两人没有等待直直穿过马路。
“你有的吧?”沈潇洐像是不确定,又问了一遍。
武笑辞垂眸看着被风吹到路中间的树叶,一摇一摆的她笑了:“你不是废话吗?没有笔的人不应该是你吗?”
“我确实没有,赞助一支吗?”
“好啊,你拿什么换?”
绿灯在他们走过斑马线的瞬间跳转成红灯,显示禁止状态不允许行人通行。
沈潇洐笑了下,低头看她:“送你回宿舍。”
“竟给点别人不稀罕的东西。”
*
第二天周一,何教授的课上。
武笑辞的包里多出了一支笔,沈潇洐和她一起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窗外原本枝繁叶茂的大树,变成了光秃秃的枝干,只有几片叶子要坠不坠的挂着,好像就差那一缕北风,它就能化为树干明年的养分。
武笑辞手里握着笔,面前依旧是那无字幕版的《疯狂动物城》沈潇洐单手撑着头,另外一只手扶着她的ipad。
他们一人戴了一支耳机,都是武笑辞的,她拿着笔耳朵里才放完第一句台词,沈潇洐就暂停了屏幕,示意她写下她刚刚听到的。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把,blood lust写成blood last,沈潇洐差点气笑了,高考到底怎么考110的,纯靠语感吗?
他压低了声音问:“我就当你听岔了,你能回答我blood last是什么意思吗?”
“血液残留。”武笑辞答得飞快。
沈潇洐笑容更灿烂了,他真有些好奇,她是怎么做到可以这么自信的:“我就知道我果然慧眼识珠,你看你多适合自创武式英语。”
他这一番话说得太过真诚,武笑辞知道沈潇洐在阴阳她,但是笑得这么好看干什么,真把她说的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潇洐示意她把笔和纸给他,她很快递了过去,他便主动凑了过来一改之前懒洋洋的样子坐正了点,但还是压低了声音。
本来还隔着的距离瞬间压近,沈潇洐慢慢开口:“你知不知道英语也是有通假的?”
武笑辞摇了摇头。
“行,那我现在告诉你。刚刚那个你听错了很正常,像是a一般通假,e,i,o,u,y。”
沈潇洐很快在纸上写下:a-e-i-o-u-y。
“你记住这个规律,也方便你背单词,就像刚刚的last和lust,a和u就是通假词,读音也很相似是不是?”
武笑辞点了点头,精神没有很集中,她有些怔愣的看着沈潇洐,他好像跟她最初所认为的他不太一样,说英语还怪好听的。
沈潇洐很快察觉到她走神,拿笔敲了敲她的手:“专心。”
武笑辞很快回神,看他在纸上写下别的通假词。
一节大课的时间,武笑辞感觉自己打开了跟英语的新大门。
她最开始学英语的时候连音标都没学,只学写了二十六个字母,后来还是她自学的音标,语感才好了些。
下课铃声响起,沈潇洐把笔还给了她。
这会她终于能说些题外话,沈潇洐带给她的惊喜太多了,她突然有些好奇:“你是哪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