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萧衡那套「直男防御」击败后,晚宁的情绪跌到了谷底。
身为现代医学院年轻的博士之一,她的人生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
本以为阅文无数、文坛情场老练,没想到在萧衡这块老木头面前,自己那些套路简直像幼儿园的小朋友在玩闹。
早餐桌上,晚宁无精打采地拨弄着碗里的白粥。
萧衡放下军报,眼眸微抬。
看着这小孩像只淋了雨的小猫,整个人蔫蔫的,他心头莫名一软,低声问道:
「闷坏了?要不要跟本王去军营走走?」
晚宁像是被按了开关,「叮」的一声,脑内的「医学模式」瞬间上线。
情场不行,医场她可是祖宗!
「去!我带上陆正,去军营义诊!」
当马车停在宁王军营地时,晚宁撩起帘子跳了下来。
今日她弃了繁复的裙装,换了一身银白色的束袖胡服,长发高高扎成马尾,腰间系着萧衡亲手缝制的那流光溢彩的针包。
整个人英姿飒爽,眉眼间那股冷傲的医者气息,竟让见惯了大场面的萧衡都微微定了一定神。
军营中沙尘滚滚,不少伤兵排队诊治。
大家正忙乱间,几名士兵抬着一个壮汉冲了过来。
那壮汉生得虎背熊腰,左脚却肿得像只紫红色的猪蹄。
「这是蜂窝性组织炎,伤口感染了,再不处理患者有可能会高热晕倒!」晚宁一眼识破病灶,快步上前,正想处理时,那壮汉不屑道: 「咱们当兵的命硬,以前涂点酱油、抹点泥巴也就好了,不劳烦公主。」
「九公主?这儿是男人的地方,您千金之躯还是别凑热闹了。」另一名满脸横肉的士兵语带轻蔑。
「酱油?泥巴?」
晚宁的怒火「蹭」地一下窜到了天灵盖。
急诊科医师的威压瞬间附体,她猛地一拍身旁的木几,发出「砰」的一声巨响,怒喝道:
「闭嘴!现在我是大夫,你是病人!你是想让这条腿烂掉,还是想死在败血症里?陆正,拿烈酒来消毒,切开,脓已成需排开放脓!谁再废话一句,直接拖出去军法处置!」
那一声怒吼,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原本喧闹的军营瞬间安静如鸡,那群士兵被九公主这副「母老虎」的架势震得一愣一愣,乖乖退开。
这件事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营地:「传闻中柔弱的九公主,原来比王爷还剽悍!」
看着晚宁利落消毒、切开伤口排肿、清创再外开金黄散外敷,陆正与其他医官也大开眼界。
萧衡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对身后的林木低声道:「听到了吗?这宁王军,现在听她的话多过听本王的话。」
入夜,营火在塞外的寒风中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