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中旬。

沈径被沈明兼发配到外地出差了。

电话里，沈径：“爸，我真不能去。”

沈明兼：“咋啦？要你命了？”

沈径：“不是，我一去，我怕我的命跑了。”

沈明兼无语：“你就去三天。哎呀，不说了不说了，你赶紧走。”

临走前，沈径在谭温办公室门口站了十分钟。

谭温吓一跳：“你干嘛？”

沈径道：“在算三天是多少个小时。”

谭温：“七十二。”

沈径：“不对，是72小时零……从现在开始算，减去你睡觉的时间……不对，你睡觉我也想你……所以是72小时全在想你。”

谭温把门关上了。

出差第一天，上午九点。谭温手机响了。

沈径：“温，起床了吗？”

谭温：“我在工地。”

沈径：“哦，那你吃早饭了吗？”

谭温：“吃了。”

沈径：“吃的什么？”

谭温：“包子。”

沈径：“什么馅的？”

谭温：“……你没事干？”

沈径：“有。在想你。”

谭温挂了。

下午三点。

谭温的手机又响了。

沈径：“温温，这边有个项目，他们说要用新工艺。”

谭温：“嗯。”

沈径：“我不懂，你能给我讲讲吗？”

谭温：“发资料过来。”

沈径：“发了。”

谭温打开邮箱，空荡荡的。

谭温：“没收到。”

沈径：“哦，那我记错了。其实我就是想听听你声音。”

谭温挂了。

晚上十点。

谭温刚洗完澡，手机又响了。

沈径：“”温，睡了吗？”

谭温：“正要睡。”

沈径：“那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谭温：“是。”

沈径：“那我挂了？”

谭温：“嗯。”

沈径：“挂之前我想说一句话。”

谭温等了三秒。

沈径：“我想你了。”

谭温挂了。

但那天晚上，沈径收到了谭温的一条消息：明天上午九点后可以打电话。

沈径笑了。

出差第二天，上午九点零一分。

沈径打来了电话。

谭温接起：“你还挺准时。”

沈径笑道：“没有，我晚了一分钟。我怕九点整打过去占线。”

谭温无语：“谁会九点整打电话给我。”

沈径道：“这可说不准，万一有呢。”

谭温沉默了一下，随后道：“没有别人。”

沈径握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他听见谭温轻声道：“只有你。”

然后挂了。

沈径握着手机在会议室里笑出了声。

参会人员：？？？小沈总疯了。

出差第三天，上午十点。

沈径打过去，谭温没接。

沈径慌了，一连打了十三个电话。

在打第十四个时，谭温终于接通了。

沈径急道：“喂？温，你没事吧？”

谭温：“……我在开会。”

沈径放心下来：“噢，那我挂了。”

谭温道：“现在开完了。还有，刚才手机静音，没听到。”

沈径：“那你现在……？”

沈径听见谭温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声，一般人很难捕捉到。谭温道：“在等你打第十四个。”

沈径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打第十四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