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恪来找了。

不是找萧晔。是直接找沈渡。

那天下午，沈渡在后院晾衣服。景王府的仆人少，有些杂活她自己做。她不是不会指使别人——而是做这些事的时候脑子比较清楚。手在动，脑子在转。

一个仆人跑过来，说："张姑娘，外面有人找。说是赵府的。"

沈渡的手顿了一下。

"让他进来。"

仆人犹豫了一下。"他说——他只想在门口跟您说几句话。"

沈渡把衣服搭在竹竿上，擦了擦手，往前院走。

赵恪站在王府的大门口。他穿着一件藏蓝色的锦袍，腰系玉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今天天气不热——他拿折扇是为了装饰。

他看到沈渡，笑了。

"沈姑娘。好久不见。"

沈渡走到他面前，站定。

"赵大人有什么事？"

赵恪打开折扇，扇了两下。

"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跟沈姑娘聊几句。方便吗？"

"赵大人请说。"

赵恪看了看王府的门口——朱漆大门，门上的铜钉褪了色，门槛上有裂缝。一个落魄的王府。

"景王府地方小。"他说，"不如去茶楼坐坐？"

"不方便。"

"那就在门口说？"赵恪的折扇合上了，"也好。我就说几句话。"

他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但沈渡知道，赵恪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设计的。

"沈姑娘在景王府待了快两个月了。"赵恪说，"日子过得还好吗？"

"还过得去。"

"那就好。我一直担心沈姑娘过得不好。毕竟——景王府条件差了点。"

沈渡没有接话。

赵恪往前走了两步，靠近了她。他的声音压低了——但不算耳语。恰好是站在王府门口、周围没有人能听到的音量。

"沈姑娘。我知道你为什么在景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