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亿的话很怪，前面挑衅而后面却喊起救命来。像是耍他玩，可江汀客觉得九成九不是，主角只是茶了点，傻了点却从不开这种玩笑。这样荒谬反而真像有危险了。

他读了好几遍记录，又想问问江时，看见自己与江时的记录时突然反应过来。江时看自己的消息是不是就像他看一亿的消息？一样地突然断了逻辑。

或许都是同样的原因。江汀客的情况应该好些，反派给他下的诅咒已经祛除得差不多了，无法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再通过暗示来影响他了。

这么想答案与事实简直严丝合缝，一亿因为曾经和他同行也被反派盯上了，下了诅咒什么的，那几条消息的风格都不像他，反而简短得很像反派。

他没来得及问江时，因为在他想到这点后，对方下线了，且账号已注销。麻烦一波接着一波，很难说这两件事到底有无关系。

无灯的房间里，江汀客对着终端发愁。是跑路？还是去救一亿？

一亿中招了也许还有救，但也有可能是反派下的套。

系统无声的提示又传过来。【主线任务：获得无垠之水。期限：∞。地点：Oath会所】

……江汀客长了点反骨，也试过不做任务，但主线任务是无法避免的，靠着天时地利人和总要做的。

他摇摆不定会，查起了Oath会所的有关消息，准备先完成任务。

或许是太疲倦，他琢磨办法，想着想着闭上眼睛太舒服了，就睡着了。

……

梦里是一场身临其境的电影，是他刚穿游那一会。

一条黑黝黝的巷子，和里面能蒙上层光的大反派。莫识愉穿着一身黑，低调而优雅，正好整以暇俯视着他。

江汀客想去买点物资，在路上都在追问系统回原世界的方法，结果系统甩给他提示【完成主线任务】，像在暗示什么。然后下一秒，就被莫识愉撞见了，此人不由分说就对他动起手来，防备心很重。

江汀客嘀嘀咕咕在心里骂了一阵，正趴在地上难以动弹，不爽地去瞪莫识愉，却认出来莫识愉是游戏里大反派的脸。震惊犹疑时，系统就跳出来了。

【检测到关键人物，开启主线任务：得到莫识愉赏识。奖励：精神系异能】

敢情主角走的废材逆袭路线啊？开局一个碗当乞丐，后面逆袭当皇帝是吧。大反派竟然是给机缘的贵人，挖坑演都不演了。

他前几天在这条巷子摸滚打爬，好不容易揍趴本地的丐帮当了老大。混得风生水起时，再天赐机缘，让他去抱莫识愉大腿，行，强者从不抱怨环境。

江汀客感到禁锢他的压力蓦地一松，觉得是剧情不可抗力结束了，便飞快爬起来，矜持地对莫识愉笑笑，“不好意思挡路了，借个火？”

那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眼角微微下垂。即便他面上不显，江汀客却莫名有这样的直觉，倘若下一句话还是搭讪，自己下场大概会很惨。

昏暗的窄巷里，莫识愉突然凑近了些，他周身异样的光勾勒出江汀客的影子，晃得刺眼，但他仍然使劲睁着眼去确认莫识愉的外貌细节。

黑长直红眼睛，其实客观来说，莫识愉穿着内敛，很合时宜的装束，江汀客就是看不惯，也得承认确实好看。

可能他走神了，以至于突然听到平平淡淡的一句“很漂亮”时，以为是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下意识觉得糟糕时，却发现自己也不是那个声音啊。狐疑地扫视四周，又觉得不可能，总不能是系统说的吧？算了，可能是幻听。

为什么不怀疑莫识愉，因为他盯着呢，人家根本没张口啊。

但是，江汀客觉得他的眼神很奇怪，不是在看一个人，是在看什么东西。像在估价，又像在挑选。很讨厌，不愧是反派。

这个时候难免捶胸顿足，江汀客没玩过这个游戏，只从各种各样广告投屏了解过几个角色，其余的一概不知。只能凭借多年动漫影视的经验，去推测，反派嘛，多半是心里有创伤的。

贫民窟里的垃圾巷子、急匆匆不耐烦的步伐、略微凌乱的袖口，以及最诡异的身上泛着的光，江汀客觉得自己大概猜到答案了。譬如被追杀然后受伤等等，反正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甚至说不定这就是他人生的重大转折呢。

江汀客颇为严肃地询问，“先生，你是否需要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