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能,我宁愿一辈子独身,也绝不将就。”
这些话听着很绝情,却是对他们两人都好。
她既然不能跟他凑合,那就绝了他的念想。
他是个好男人,应该放下对她的心思,去追求真正属于他的幸福。
她真心希望他能幸福。
“明白了。”徐子霄沉默片刻,努力扬起一缕极浅极浅的笑,“至少我在你心里还算得上好,也足够了。”
自那以后,两人没再见过面,也几乎没怎么联系。
满月宴的第二天中午,沐绮恩拎着行囊坐火车去菀城。
她买的是中铺,见下铺没人,便先坐在靠窗的位置,拿出母亲为她准备的桃子和凤梨酥,边吃边遥望着窗外绿油油的水稻田。
不一会,身后来了人。
“桃子甜么?”
钟斐臣的声音!
沐绮恩惊诧回眸。
他怎么也在这里?
钟斐臣将手提包往她所在的下铺一放,从里面掏出一瓶没开封的纯净水和一盒纯牛奶:“喝水还是牛奶?
“凤梨酥太干了,小心噎着。”
沐绮恩没来由一阵烦躁,转开目光:“我没记错的话,我们早就各不相干了吧?”
那晚他被她故意气走之后,已经两个月没来找她了。
怎么这会儿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还老夫老妻一般给她递水喝?
钟斐臣把水和牛奶放在她面前小桌上,弯腰凑近她耳畔:“你早就是我生命的一部分,怎么会各不相干?”
哪里学来的肉麻话?!
沐绮恩莫名脸红耳热,连忙瞟了瞟旁边,还好对面的乘客正在放行李,旁边两人在高声讲话,没听见,不然得多叫人难为情?
她拿起水嫩脆甜的桃子“咔嗤”咬了一口,不想理他。
他却习以为常般,不但不恼,还轻轻一笑:“我原来你那天是故意气我。
“你和徐子霄没在一起。”
今早他看到报纸上的花边新闻,看见她当众亲口声明和徐子霄只是普通朋友,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原本他只想悄悄同她坐一趟车,在隔壁卧铺车厢默默陪着她不让她知晓,之后他干脆花高价与她下铺的乘客换了票,来到她身边。
“我真笨,连你说气话也听不出来。”他有点懊恼。
又白白和她多分开了两个月。
“我那不是气话。”沐绮恩板着脸瞪他一眼。
“好,不是。”他笑意温暖,嗓音温柔,“是我做得还不够。”
“谁跟你嬉皮笑脸的!”她哼了一声,啃完桃子,把桃核扔进装垃圾的塑料袋里。
想喝水,但没碰他的水和牛奶,只从自己的包里取出一瓶椰汁,饮了几口。
火车缓缓驶出车站。
午后两点钟的太阳晒得车厢里懒洋洋的,周围的乘客大多躺下打盹。
沐绮恩不想一直在钟斐臣的床铺上坐着,便脱了鞋准备爬去中铺。
钟斐臣把自己的车票给她:“换一下,我睡上面。”
“不用,我上得去,用不着你让。”沐绮恩微微昂起下巴,两手往上层护栏一攀,脚下一踩,轻松爬到了自己的铺位。
钟斐臣浅浅笑着摇了摇头,给她竖起大拇指:“厉害,身轻如燕。”
沐绮恩翻了个大白眼,侧身朝里躺下,当他不存在。
傍晚时分,火车到站。
沐绮恩快步往出口去,公司有司机来接她。
她刻意没去管钟斐臣,出站人多,走散了最好。
谁知她前脚刚到公司车旁,钟斐臣后脚也到了,还跟她一起坐进了车后座。
“天快黑了,我们坐一辆车,安全些。”钟斐臣理所当然道,“崇总跟人事部打过招呼了,对吧杨师傅?”
司机老杨偏着头看向沐绮恩:“对,姚经理说了顺便一起接钟先生。”
姚经理是分公司人事部经理。
沐绮恩也没什么好说的,只靠边坐着,尽量与他拉开距离。
从火车站到宿舍大约五十分钟,她只要挨过这五十分钟就行。
然而,她意想不到的是,到了宿舍楼前,钟斐臣也跟着下了车,甚至跟着进了大院门。
“你?”沐绮恩看看他,又看看门卫。
怎么把外面的人也放进来了?
钟斐臣抢先回答,笑意和煦:“我现在是星妮的大股东,来这边视察工作。
“公司安排了宿舍,就在你楼上。”
是啊,她怎么忘了,他可是几天前刚加入的大股东。
可是,视察工作?糊弄谁呢?
视察也行,但有必要住宿舍吗?虽然楼上确实有好几间宿舍空着。
“公司安排得真周到。”她恨恨一笑,笑得咬牙切齿。
“是啊。”他随口附和。
她气鼓鼓往前迈了几步,忽又停下,冷眼瞋他:“你没事加入星妮做什么?
“闲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