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一呢?
不行,他不能麻痹大意。
必须先下手为强,不能给他们任何复婚的机会。
沐绮恩来到大门口,正要从包里拿钥匙,突然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她惊愕抬眸,撞上钟斐臣幽沉的目光。
吓了一大跳,她用力抽开手,不想理他。
他再次捉住,索性将她扣入怀里,牢牢搂着。
“不要拉拉扯扯的。”她瞥了瞥夜色中陆续回宿舍的人。
“你答应我好好听我说话,我就放手。”他固执地搂得更紧。
怎么变得无赖了?
她有点气闷,但又挣脱不了,只好顺着他,被他搂着一起去了旁边大樟树下的阴暗处。
“你和徐子霄真的在约会?”他不相信徐子霄的一面之词,一定要听她亲口证实才死心。
沐绮恩微愣。
谁说他们在约会?
子霄跟他说的?是为了替她出气才故意这么说的吧?
“我好像没必要跟你解释。”她眼帘低垂,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到底是不是?”他双掌不自觉扣紧了她纤软的手腕,捏得她发疼。
她不由恼了,冲口而出:“是又怎样?!
“你管得着吗?”
他眼底浮起层层痛意,怔了一怔,自嘲地咧了咧嘴,松开了手:“我知道了。”
是啊,他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管她?
她即使答应了徐子霄的追求也是正常的,只要她愿意。
他凭什么质问她?
是他把她无情推开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淡黄的路灯下,他拖着沉重的步子默默向前,身后落下一道孤寂的长影。
沐绮恩莫名觉得有点冷,下意识抱住自己双臂。
刚刚那两声反驳令她倍感痛快,说出口时,看见他全身僵直,她觉得无比解气。
可不知为何,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暗夜里,她心间又忽然似有小石块梗着一般,不大舒服。
怎么,这就开始心疼他了?
她斥责自己,沐绮恩,你清醒点!
你忘了当初他赶你走逼你离婚,害得你和家人受了多少嘲笑?
忘了那些流言蜚语是怎么中伤你的?
忘了他多么冷漠不顾夫妻情分,多么不顾及你的感受了?
往事潮涌而来,湮灭了她才刚萌发的点点不应有的心软。
也许是她态度太决绝,一再泼冰水浇灭了他的希望,之后几日,沐绮恩都没再见过钟斐臣。
很好,本就该这样回到各自的轨道不是吗?
她深吸一口气,重重吐了出来。
说不上是什么滋味,总觉得心里不太畅快。
心情不好也就算了,偏偏这日回泷城总部开会时还得知了一件糟心事:
新款护肤套装刚上市不久,最近市面上便出现了大量仿品。
那些冒牌货的包装和色泽质感跟正品一模一样,消费者肉眼几乎看不出差别。
很多买到假货的顾客用过之后,效果不好,纷纷抱怨星妮厂商无良,有人还投诉到了工商局,已严重影响到了品牌口碑。
会议室里,沐绮恩拿着销售部搜集到的几样高仿品与正品包装仔细对比了一下,居然连防伪标都能以假乱真,便问包材部部长:“我们的防伪标识工艺还能不能再提高一些?”
包材部长道:“我们用的是西元的工艺,已经是我们目前现有的最高水平了。
“同行其他品牌也基本都用的这种标识。”
沐绮恩低眉沉吟,她对这个时代的防伪工艺不太了解,也不知新的防伪技术还要多久才出现。
商议过后,崇秀琢总结:“目前就按销售和售后部提的方案去做。
“在新的防伪技术出来之前,我们要加大宣传力度,呼吁顾客从正规渠道购买。
“今天就先到这里,没别的问题就散会吧。
“沐经理跟我到办公室去一下。”
沐绮恩收好笔记簿和资料随她来到办公室,关上门。
崇秀琢走到旁边茶水区,微笑着问:“要咖啡还是茶?”
“茶。”
崇秀琢给她泡了一杯花茶,自己冲了一杯咖啡,与她在沙发上相对而坐:“听说斐臣去菀城找你了?”
沐绮恩没想到她会问起这个,稍稍讶异了一瞬:“嗯。”
崇秀琢往咖啡里加了一勺糖,一边缓缓搅动,一边看着她:“你们还有可能重新在一起吗?”
沐绮恩垂眼看着茶水,淡淡道:“暂时没考虑过。”
崇秀琢点点头,正色道:“他现在是我们星妮的新股东,以后有些重要场合免不了会和你一起出面,你这边应该没问题吧?”
沐绮恩诧异地抬眸。
股东?
他怎么会成了星妮的股东?
崇秀琢解释道:“你也知道,西元集团里面还有不少迟家的势力。
“我现在还没有绝对控制权,有些重大决策推行起来阻力很大。我不能再拖延了,必需尽快把他们都挤出去。”
去年初开始,她就不断在联系钟家和钟斐臣,想通过与他们合作融资,对西元集团进行管理层收购,进而完全掌控集团所有权。
“因为我哥的关系,斐臣之前一直不同意。”崇秀琢挑眉道,“不过三天前他突然同意了,还提出要同时入股星妮。
“我想,肯定是因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