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色自若得俨然刚才的停顿只是在思考该吃奄列还是培根,而不是因为听见了沐绮恩的话。
沐绮恩泄气地闭了闭眼:“我们就不能好好聊一聊吗?
“你不要总是这样一生气就冷战好不好?”
钟斐臣终于开了口,语气淡漠:“该说的昨天都已经说过了。
“你走吧,别再来了。”
沐绮恩听着不太对,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什么意思?”
钟斐臣有些不耐,冲门口喊:“崔斌!”
崔斌探身进来。
“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吃饭。”钟斐臣冷声吩咐。
崔斌微愣了一下,抱歉地看向沐绮恩:“少奶奶,我送您。”
沐绮恩眸中泛酸,他这是要赶自己走?
好,走就走!
她转头大步出了房门,食盒也忘了拿。
气鼓鼓地离开医院,她直接去了公司。
她现在不想回家,一回到家就会想到钟斐臣,一想起他就满肚子气。
她不要想起他,她要去上班,要用开会、做实验、看文件来把他从脑海里挤出去。
然而,她想错了。
到了实验室,对着仪器和香料仍然会不由自主想到他。
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份检测报告看了半天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绮恩!”崇秀琢刚到公司,见她在办公室便推门进来。
沐绮恩回神,放下报告,同她在旁边的休闲沙发坐下:“琢姐……”
“斐臣的伤好些了吗?”崇秀琢发觉她气色不佳,不知是不是为钟斐臣担心所致。
“还好,没有感染,过两天打完吊瓶再检查一下,没问题就能出院了。”沐绮恩尽量表现得自然。
“那就好。”崇秀琢便说起公事,“今天你在,我正好想问一下,你有没有兴趣去我们菀城分公司带一带团队?
“职位待遇不变,包吃住,每两三个月回总公司一次。”
菀城地处泷江三角洲,距离泷城不远,坐绿皮火车两个小时内可到达。
近来很多泷城企业都陆续在菀城办厂,钟家也计划在那儿开设分公司和工厂,崇秀琢也是因为听说了这一消息,才来问沐绮恩。
常驻菀城?沐绮恩还真未曾想过。
尤其是她目前和钟斐臣的关系出现危机,急需化解,更不想这个时候离开泷城去别的地方。
见她迟疑,崇秀琢大约明白了,微笑道:“没关系,你先想想。
“我跟行政部说了,各部门主管想去的自愿报名,一个月后还没有合适的人选,我再安排。”
沐绮恩抿抿唇:“那我回去考虑一下。”
她没有把话说死。
十几年后,菀城经济腾飞,很快会发展成为一线城市,当然这是后话。
就眼前而言,她不知道自己和钟斐臣的矛盾能否顺利解决。
万一解决不了……
她不愿去想。
“好,那你忙吧。”
崇秀琢走了之后,沐绮恩拍了拍脑门,逼自己专心工作。
忙碌了一天,刚坐上车,满脑子又被钟斐臣占据了去。
好不容易到了家,连沙发都没坐热,一式两份离婚协议书赫然摆在了她眼前。
她定定瞪着封面几个大字。
所以,他今天早上就是这个意思?
他让她走,就是“这样”让她走?!
“少奶奶,”崔斌立在她旁边,有些局促不安,这种事他并不想做,但少爷有令,他不得不从,“少爷说,您的嫁妆都归您。
“你俩婚后财产一人一半,其他条款您再看看,没问题的话就请签字。”
沐绮恩缓缓仰面,眸色清冷:“他就这么着急?就不能等两天自己来跟我说?”
崔斌搔了搔后脑勺,欲言又止。
他看得出少爷是想尽快摆脱少奶奶,但他不知道该不该照实回答。
沐绮恩看懂了,可她不想就这样签了字,仓促地结束他们的婚姻。
钟斐臣只是不信任她,只是被旧怨困扰,冲动之下做的决定,她不能由着他这样做。
她舍不得。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触碰底线,还有调和的余地。
一定有的。
她一定能想到办法处理好。
她起身要去医院,崔斌伸手拦住:“少爷换病房了,他说……不想见您,叫您别浪费时间了。”
换病房?他就这么讨厌看到自己?
沐绮恩双手揪紧衣角,又松开:“他哪天出院?我等他回来再说。”
“少爷说暂时不回这里了。”崔斌偷觑她一眼,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