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成亮和崇志威也都不敢置信。
崇熹元戚戚道:“也许是缺少亲父子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从志威上中学开始,我就越来越觉得这孩子和我不像一家人。那几个外甥、外甥女给我的感觉都比他要亲,那种有血缘的亲近的感觉。
“不过,我没有证据,也不想去证实。
“就算真不是亲生的又怎样?他喊了我十多年爸爸,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没有错。
“我也不怪凤芝,是我先对不起她,害得我们的孩子胎死腹中,害得她再也不能生养,现在要我给别人养儿子也是我的报应,我受着就是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迟凤芝捂着胸口,簌簌落泪。
崇志威夫妇忙去安慰她,崇秀琢也在一旁劝慰崇熹元。
听见说“不能生养”,沐绮恩瞥了瞥古成亮,决定证实自己的推测:“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崇太太和古太太也有权知道。”
“还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看看他还干了多少肮脏事。”崇熹元忍着愤懑,走到一旁椅子上坐下。
沐绮恩道:“能不能先让我给两位太太把把脉?”
迟凤芝哭得哽咽不能言,茫然间没犹豫地伸出了手。
沐绮恩仔细号完脉,又去了古太太面前。
古太太想知道她要说些什么,也很配合。
“我可以肯定,两位太太年轻时身体都伤过元气,应该是产后或产前身体虚弱时吃了不该吃的东西,落下了严重的病根,才导致不能生育。”
古太太讶然:“以前看过的老中医也这么说,可我怀了淑婷之后,只吃过补品,没吃过不该吃的呀。”
迟凤芝也点头附和:“我自从结了婚就一直很注重调养,第一胎没保住,有了志威后,更加小心了,除了正常饮食就是吃些温补的。”
“那要是补品有毒呢?”沐绮恩目光淡淡转向古成亮。
“啊?”两位太太惊愕不已。
沐绮恩两眼定定锁住古成亮:“我怀疑,就是他把有毒性的药材混在滋补中药里,害了两位太太。
“他一定是算出了崇少是他的孩子,不希望崇太太再生出崇家的孩子来跟崇少争家产,就和谋害我先生一个道理。
“但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连自己的太太也不放过。”
“什么……”迟凤芝双腿一软,跌坐在了沙发上。
古太太怔怔地回忆起了崇志威出生之后那段日子,皱眉低喃:“是他,是他带回来的那些补品。”
那天,她在家里整理东西,发现有一个不常用的箱子里放着一个大布包,里面是一小袋一小袋切碎的中药,包装上写了“滋补佳品”。
她记得家里没买过这些东西,便问古成亮。古成亮说是老爷让他托人给太太买的补品,让她不要动。
那时,她刚意外流产不久,身子虚,也需要进补,想到给迟凤芝的补品肯定是上好的,便忍不住偷藏了几小包。
第二天,古成亮就把东西拿走了,没有察觉。
她趁古成亮不在家时,将那些药炖汤喝了。没多久,她便觉得小腹隐有不适。
但那症状比生理期疼痛还轻,她以为是滑胎引起的,没去在意。
古成亮将布包里剩余的补品混在崇家亲戚赠送的礼物中,一起送去了迟家。
迟凤芝刚生产不久,凡是收到的补品都吃过了,根本没想到补药里掺了毒物。
“哪些东西想必毒性比较低,少量服用,症状不明显,轻易发现不了,但吃得多了则会造成不孕。我说得没错吧,古先生?”沐绮恩漠然讽道。
古成亮一脸阴鸷。
“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迟凤芝不等他答话,抓起皮包就往他脸上猛砸。
古成亮没有防备,被狠砸了一下后,一把将她推倒在地:“你个贱人,不知羞耻偷汉子,还以为自己多高贵,还敢瞧不起我?
“我能让你好过?”
“爸,是你害了我妈……”古淑婷鼻尖一酸,眼里积满怨恨。
“我没害她!”古成亮低吼。
古太太趴在女儿身上,低声啜泣。
崇熹元好半天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心里痛恨,指着古成亮怒斥:“狼心狗肺!你还是人吗?”
“对,我就是狼心狗肺,怎么了?”古成亮笑得狰狞,“你不知道,当年你睡的那个酒店服务生,她怀孕了,是我让她堕了胎,还打着你的名义,不然你可能还有一个私生子呢,啊哈哈哈……”
“你、你——”崇熹元一阵头晕目眩,险些站立不住。
古成亮仿佛瞬间发了狂,冲着沐绮恩嘶吼:“都怪你!
“本来一切顺顺利利的,迟延鑫找不出证据自证清白,就等着法院判决了。
“偏偏你这个臭婆娘不知怎么就查到了我头上!
“怎么,你就那么看不得你老情人家里出事?
“你是在帮你丈夫,还是帮你老情人?”
“我只是不想冤枉无辜。”沐绮恩最受不了有人挑拨她和钟斐臣的关系。
“无辜?你也好意思说无辜?”古成亮轻蔑道,“你不过是迟家使的美人计,先取得你丈夫的信任,再哄着他出国治病,顺便制造点意外,比如坐游轮出海,喝醉酒失足掉进海里。”
钟斐臣脑中“轰”一声,失了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