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烨去了门外,隔着透明玻璃门凝望着沐绮恩。
他不想去找医生。
他体内正有万顷波涛在咆哮怒吼着要将他心爱的女孩吞吃入腹,他哪里舍得离开?
况且,万一自己一走,别的男人进来了怎么办?他暗暗告诉自己,他是在为绮恩着想。
她不过是中了些那种药,不会有什么大事。
再等等,等她受不住了,会来求自己的。
刚浮现的一丝愧疚消失殆尽,他决定耐心地等。
沐绮恩见他迟迟不动,想催他一句,可她已经无力高喊了。
她也明白了他不肯帮她,她应该恼他恨他才是,但她的身子却可耻地渴望得到他的抚慰。
不,不只是他,别的男人也可以。
“啊……”她左手小指上划出了血。
刚才,另一边,钟斐臣正在开会,忽然接到阮明珠的电话:“斐臣,你现在和沐绮恩在一起吗?”
“我在开会,不方便接电话,有事找崔斌。”说着就要挂断。
“沐绮恩和迟烨在外面私会,你管不管?!”阮明珠急声喊道。
钟斐臣抬手示意副经理主持会议,自己拿着行动电话走出会议室,声音骤冷:“绮恩现在正在家等我回去,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阮明珠语气无比笃定:“她现在明明在‘凯旋号’游轮的贵宾舱里和迟烨在一起,我朋友刚好去那边有事,亲眼看见他俩搂搂抱抱进去的。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回去问问,看她在不在家。”
钟斐臣沉吟了片刻:“她不可能和迟烨搂搂抱抱,你肯定看错了。
“我们夫妻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按了挂断,想要返回会议室。
刚走两步,又停住,转身去自己办公室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少奶奶在家么?”
电话是樊婶接的:“少奶奶不是去游轮找您了吗?老许送她去的。”
“她还没到。”钟斐臣冷静如常,“他们什么时候出发的?”
“走了有半个多钟头了。”
钟斐臣放下电话,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两根大拇指紧扣在一处,暗暗用力,指尖泛了白。
前两天在西元工厂,她说没想到迟烨会去,那今天呢?
今天一整天她没跟自己提过一句要过生日的话,原来早就想好要去会老情人了。
居然还让许叔送她去,好给她打掩护?
他无意识使着劲,大拇指一端变成一片暗红。
脑海深处有两个声音在对他下指令,一个说:“去。
“不但要去,还要带狗仔去。到时捉奸在床,立马曝光他们,让那个女人受尽唾骂!
“再趁机联合那男人的弟弟,把那男的踢出迟氏和西元集团,让他在泷城混不下去。”
另一个说:“别去,装作不知道,看看他们下一步怎么做。
“等到他们再像上一世那样想害死自己时,先让他们去死!”
他奋力皱了皱眉,闭上眼,拇指紧紧抵住眉心。
“他到底来不来?”阮明珠又给钟斐臣打了两次电话没接通,又等了许久,不免有些焦躁。
她这会儿就在游轮附近的一家海鲜餐馆里,拿着望远镜盯着游轮入口的方向。
她提前计算好了路线和时间的:从钟家到游轮的时间,以及从钟意大楼到游轮的时间,加上路上堵车的时间.
然后掐好时间点通知钟斐臣。
如果钟斐臣现在赶到,那两人要么喝完酒正无法自拔在床上滚,要么马上就要结束了。
稍微晚一会也可以,不能晚太久,不然人都走了,还怎么捉奸?
不行,自己精心设计这一切,难得进展得这么顺利,怎能因为他不去就这么白费了?
错过这回,以后再想设局可就难上加难了。
她急得心焦,背着照相机往游轮那边赶。
天早已黑透,夜幕沉沉压了下来。
迟烨在外望了半天,见沐绮恩好一会没动弹,估计是药力正强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也不想忍了,一把推开门。
一只脚刚踏进门,还没站稳,突然领口一紧,有人拽住了他的后脖领将他重重甩出了门外。
衬衫扣子勒得他差点喘不过气来:“咳咳咳……”
他往后扶住船舱,看清了刚才的人。
钟斐臣。
沐绮恩浑身火热难耐,歪倒在沙发旁的地毯上。
指尖刺心的痛让她还存有两分模糊的理智,她看见有个俊朗绝尘的面庞在向自己靠近,好像是钟斐臣。
“你是谁?”她警惕地攥着刀片指着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