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看你的办公环境。”沐绮恩仍然有些警惕,“上次我说的,你有有没仔细考虑过?也许你真的是不小心中了毒。”
这些日子,她一直和钟斐臣待在一起。除了家里,就只去过一次酒店宴会厅。
现在他已大有好转,证明这两个地方都没有问题。
那么问题最大的便是他平时经常待的办公室。
“你怀疑公司有人害我?”钟斐臣脸上聚气一层阴霾。
“我只是觉得,不要忽略任何一丝可能。”沐绮恩郑重道,“如果不是,当然最好。”
钟斐臣沉吟一瞬:“如果是,那个人看见我又生龙活虎地回去了,还突然带了你过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我可以带些喜糖喜饼过去,然后抽奖发一些利是红包,算是我给的新婚和新年礼物,应该不会有人怀疑。”前几天空闲时,沐绮恩就已经将红包和抽奖券准备好了。
“行。”
钟斐臣便吩咐崔斌去买了几大箱糖果和喜饼送到公司。
进入总部大楼后,沐绮恩跟着钟斐臣按照往常的必经的路线一路走到办公室。
然后又一起去会议室与行政部开会,安排发放礼物和抽奖事宜。
“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对劲?”钟斐臣关上办公室的门。
也许是习惯了,他没觉出异样。
沐绮恩一步步打量着四周:“你这里有没有可以录像的机器?”
“家里有一台进口的摄录一体机。”敖涵喜欢摄影,去年年初送了钟斐臣和甘炜一人一台。
但钟斐臣对摄影录像不感兴趣,一直放在书房柜子里没用过。
“行,只要能把进出这里的人录下来就可以。”沐绮恩指了指旁边的唱片机,“至少要两台,伪装一下放在比较隐蔽的位置,别让人发现。”
现在没有高清电子监控,只好摄录机代替了。
沐绮恩没见过这个时代的摄录一体机,也不知道行不行。
钟斐臣点点头:“我来安排。”
沐绮恩推开休息室的门:“这个房间除了你和保洁阿姨,还有别人来过吗?”
钟斐臣想了想:“两年前我刚来公司那段时间,还有去年年底我们结婚之前,甘炜和敖涵经常来找我,有时喝了酒,顺便在这里小睡一下。”
“其他进来过这里的人都没事,所以我一直没怀疑过这里有问题。”
“那就等着录像结果吧。”沐绮恩打开窗户,仰头往床上一躺。
休息室内十分干净整洁,空气中有淡淡的清新剂的味道。
崔斌说虽然这段时间钟斐臣不在,但保洁依然每天都会来打扫。
保洁每天都来,却也安然无恙。难道是自己想错了,不是这儿环境的问题?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沐绮恩甩了甩脑中乱纷纷的思绪,忽听见外面有人来找钟斐臣签字,还说了接下来几天的工作日程。
待那人走了之后,沐绮恩出去问道:“你后天忙吗?”
“有事?”钟斐臣看着助理刚递上来的日程表。
“后天是我爸的忌日,我要回家一趟,如果你有空的话……”沐太太昨天给她打电话时的意思,是希望女儿女婿一起回去。
“我陪你一起。”钟斐臣不等她说完便接话道。
“好,那你工作吧,我走了。拜拜!”沐绮恩拿起包包朝他挥挥手,出了办公室,阖上门。
钟斐臣望着门口,眼底阴云重重。
她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相信自己,那么为自己着想,简直就跟真心的一样?
他问了自己两遍,没有答案,很快便将疑惑压在了心底。
直到沐父忌日这一天,他和沐绮恩卜了一卦。
一家人祭拜过沐父之后,下山返回时路过一个占卜算卦的摊子,一位老道士在解卦,有几人围在一旁观看。
沐太太便拉着女儿和儿媳过去:“去给你们问问子女缘分什么时候到。”
“妈,我就不问了吧,我才刚结婚,而且您女婿情况比较特殊。”沐绮恩喜欢小宝宝,也希望有自己的孩子,但生儿生女还是想顺其自然。
“那你就求点别的。”沐太太付了钱,让她俩一人算一卦。
夏莹让沐绮恩先来。
道士先给沐绮恩相了面,而后看了看卦象,在纸条上写下两行字:
两世情,别样魂。真亦假,假亦真。
沐太太忙接过签条来看,低低念了一遍,直皱眉头:“道长,能不能详细解一下是什么意思?”
“意思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天机不可泄露,自己体会吧。”道士笑得和蔼又高深莫测。
沐绮恩的心“咚咚”加速了几拍:真有这么玄,这么准吗?
还是解卦的措辞都是固定的,自己一时巧合抽到了这个?
他真是断出来自己不是真正的沐绮恩?
她太过震惊,没有注意到身边钟斐臣的脸色渐渐变得幽冷,铁青。
他一直盯着她的脸庞,将她每一丝细微的神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真亦假,假亦真。
所以,她所做的一切看起来像真的,其实全都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