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惊喜都没有。”夏贝笛惋惜道，“注意点，维塞勒也会去。”

“什么！”昭诺跳起来大叫。

“这个反应才对嘛。”夏贝笛看着他像小猫炸毛，狡黠地弯眼，“你干的坏事别被他发现了！”

她后退几步，重新把书合上，随手将自己的通行卡扔进昭诺怀里，哼着歌走了。

昭诺还沉浸在那个充满维塞勒的世界里，他闭上眼，想到维塞勒审视的目光，内心一阵绝望。

也不知道一趟下来维塞勒能找出他多少错处！

他想也不想就把通行卡递给休罗：“你最爱的图书馆奇遇探索，快去吧。”

“乌诺，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休罗很想问他夏贝笛刚才说的那些话的含义，但人偶的心情突然降到谷底，他最后决定缓缓再说。

“带我这个连字都看不懂的木头干嘛？我可不想残害同伴！”昭诺恶狠狠说。

“行吧。”休罗握紧手里的卡，金属的质感光滑又冰凉，寒意从指尖传递至心脏，带来不寻常的颤动。

他吓得哆嗦了一下，又赶紧把夏贝笛的通行卡塞进口袋里，拉着昭诺说：“庆典还没结束呢，我们去竞技场看看吧，听说那边有小商品的买卖，都是伊圣学院的学生们自己做的，有很大用处！”

“比如？”

“就是一些方便大家学习、练习魔法的物件……去晚了就没有了！”

学习确实是昭诺的难题，几乎在休罗说出的下一秒他就同意了，担心不够快的他还把发条鸟放出来，让它先飞过去选定一些有用的东西。

他们离开后，原本身后的草丛被风吹动，露出一双暗中窥视的眼睛。

-

第二天，魔法实战课的教师没有来到讲室，而伴随着铃声踏入课堂的，是维塞勒。

昭诺对此已经做好准备，但显然他的准备还是太少。维塞勒推开门后第一时刻，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对。

不出意外，维塞勒盯上了他。昭诺沉重地叹气，觉得往后的日子真是一片昏暗。

等找到其他吸血鬼，他一定要尽快离开这！

与典礼日不同，维塞勒今天用一件修身的深灰色大衣替代长袍，脸上挂着一副金丝框眼睛，整个人冷淡又疏离。他的头发梳戴整齐，身上的亮钻装扮得他像异国的王子，也不知道是来上课还是来进行绅士的茶话会。

他望着座上鹌鹑一样的学生，和眼睛骨碌转，猜不透想法的昭诺，平静地说出来意。

“你们的教师正在准备明天校外历练所需的用具，今天这节课暂时上不了。”

“好！！！”

喧闹仅仅维持几秒又被快速压下，学生们望着讲台上喜怒无色的维塞勒先生，脸上的雀跃硬生生止住。

昭诺双手撑着脑袋，心里觉得维塞勒真是不容易，周围人对他的身份无比忌惮，不敢冒犯，不愿亲近。自己也是不争气，大概从出生开始就不会笑了，满嘴巧言头长尖角的恶魔都比他讨人喜欢。

不对，他是笑过的。昭诺想起来了，那时候维塞勒被他暗算，关进吸血鬼的古堡里，看见昭诺嘴巴里尖锐细长的尖牙，他先是愣了好久，又低头闷笑了几声。

很长一段时间里，昭诺多次想过那个笑的含义，是被欺骗后的自认愚蠢，还是对自己落入陷阱的嘲讽？

诡异的宁静并没有影响维塞勒发挥，他继续道：“你们老师不在，我替他说几点要求。首先，任何人不允许离开队伍，包括人偶在内。”

……

昭诺毫不意外地收获无数探究的视线。

“其次，关于使用魔法。我不知道你们中多少人能够熟练运用身体里的魔法，历练过程中，得到指导教师的同意前不允许使用攻击性强大，或者召唤类的魔法，包括人偶在内。”

昭诺恨得咬牙，他又一次轻敌了，竟然敢同情维塞勒，一个故意针对他的死敌！

瞧他说的话，简直是赤裸裸的警告……吸血鬼之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