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许多吸血鬼的资料都由他过目，每天都要写很多遍，这也让他对自己的名字无比熟悉。不像现在，昭诺捡起笔，过了好久都没想起来“乌诺”要怎么写。

“洒脱、完美，像只翩然起舞的蝴蝶，这是我写的。”昭诺欣赏着自己的字迹，“古堡的主人有这样的东西，看上去他和我关系还不错，虽然我一点都没想起来他是谁。”

“下面还有好多你的名字啊，大人。”亡灵一张张把它们分散开，意外地发现上面基本上都有昭诺的名字，还有很多红色印记的标注。

这是一份关于昭诺的调查报告，他的信息被一一列出，从外貌到习惯再到魔法类型，总共有一整册。

“让我看看，上面的内容有多少正确的。”昭诺也反应过来，用发条鸟的脚踩在上面，用力踩出灰色痕迹，“很不错啊，吸血鬼叛徒掌握的信息真多。”

这份报告被放在最隐蔽的地方，但百年的侵蚀早已让他们脆弱，纸张很快被摧毁。

亡灵害怕地缩在一旁，生怕说错一个字而激怒他。他们视野相同，它看见最后一页，那张暗红色的纸留下一个陌生的名字：特诃伊。

“特诃伊啊……那个叛徒，不仅把吸血鬼内部的消息告诉人类，还暴露了我的信息。”昭诺的声音泛着寒意，一点点撕扯纸张，直到将它撕碎。

“看这样子他已经被清除了，可惜我还没找他算账。”他利落地把最后一点痕迹处理掉，“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就算有我也不想看。走吧。”

回去的路上昭诺一直不说话，亡灵操控着发条鸟也不敢打扰他。

“昭诺大人，那个特诃伊，您还记得他啊？”即将抵达伊圣学院，亡灵还是忍不住问。

昭诺的声音已经恢复平静：“我原本的猜想，住在那么小的古堡里，他一定是个新生的，并且势力微弱的吸血鬼。”

“那时拥有魔法的人类能够抵抗血族啃咬产生的毒素，这让他们无法被转化，血族生产效率低下，新生吸血鬼的数量也一直在下降。特诃伊就在这时突然出现，亮出獠牙，向大家宣告他吸血鬼的身份。”

“吸血鬼们都不承认转化了他，没有吸血鬼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在大家眼中他是异类，但作为首领我当然要欢迎他，我给了他一座不起眼的房子，让他加入我们，放弃人类的身份。”

“然后他背叛了你们？”亡灵小声问。

“没错，我早该发现他的不对劲，每次看到我的眼睛他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开，说的话也很奇怪。”昭诺有点生气，“可我没想到，他会把我们的消息全都告诉人类，我那么信任他！”

“他死得活该！”亡灵恶狠狠附和道。

两地之间的距离并不遥远，发条鸟很快飞进伊圣学院。但没多久，亡灵发现一群人类站在地面上，像是等待它归来。

亡灵大惊失色：“昭诺大人他们怎么都在，现在怎么办？”

“护卫队还在找‘不明生物’，躲开他们往后面走。”昭诺立刻说。

“哦哦，好。”

亡灵听话地拐弯，避开所有人的视线飞走，再次回到学生宿舍。

门口的骑士没有了踪影，亡灵自然认为没有人看管，想也不想直接从正面进入。

结果飞着飞着，它迎面撞上了什么。

不对，那好像是个人类！

“啊！”亡灵是感觉不到痛的，但人类抓着发条鸟的尾巴，它无法动弹，并生出害怕。

灵巧的手指将它包裹，发条鸟的眼睛被遮盖，昭诺看不到对方的长相，奋力拍打翅膀想要逃离。

对方握着的手很紧，和冰冷的木头相比十分灼热，无法忽视的温度让昭诺很心急。

突然，被蒙着的眼睛接收到光线，人类把发条鸟的发条拧回去，小鸟停止摆动。

昭诺像是被一拳重重打倒，停下挣扎，呆呆地望着他。

那个人是维塞勒。

他的手指摩挲着小鸟的翅膀，似乎是轻笑了一声，随后把发条鸟装进衣服口袋里，声音恢复冷淡：“想要就来找我拿，明天结束前。”

昭诺的脑子陡然一麻，被迫脱离发条鸟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