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谙脑袋后的头发散乱了一点,在座椅上睁开眼,就看到对面的林如思张着嘴巴,一脸惊愕。压迫的感觉消失,她直起身,才看到自己躺在......滕奚的怀里。
她石化在原地,怪不得林如思看见她跟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
滕奚捧着她的脑袋:“没事了吧?”
杨谙摇摇头。
滕奚站起身,看了一眼对面的时钟,对林如思道:“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为领导效劳是应该的。”林如思微笑着,在滕奚看不见的地方向杨谙投来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目光。
杨谙:“......”
哎,要不说领导身边是非多呢。
上了车,滕奚就一直在看手机,中途还接了个电话,听他说话的口气,对面应该是阎罗殿的秦钟。
最后滕奚说:“来阁里一趟。”
人在哪个环境里,就容易产生依赖。不过离开短短几天,到了听心阁,杨谙竟然产生一种亲切感和归属感,咖啡店的店员看到她还打了声招呼。
杨谙拿着咖啡上楼,总裁办的人正在整理会议室,薛孩看到她笑眯眯地走过来:“回头的会你也参加啊。”
杨谙点头:“好。”
“出差的感觉怎么样,累不累?”
“还好啦,”杨谙看着他,跟着他向办公室走过去,“薛主任......”
“嗯?”薛孩看出她有些犹豫,“什么事你尽管说。”
杨谙跟着到他的办公室坐下,才说:“刚到这里来,我看见您就感觉亲切得很,而且知道您和滕奚一早便在这,对他应该很了解,所以有些事,我想问问您。”
薛孩听她这样说,严肃道:“有什么,你问就是了。”
“不瞒您说,这次到上面去,滕奚因为保护我,后背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口,我无意间看到他的后背上全是深深浅浅的疤痕。”杨谙低垂着眼,看着很伤心,又抬眼看着他说:“虽然伤口不会流血,但疼痛却和常人一样,不会减少半分。”
薛孩听出她话语背后的愧疚和心疼,语气中带着只有特定人才能懂的玩味:“既然是他带你去上面出差,保护好你是他该做的,受点伤算什么,再说了,维护下属是上司应尽的责任。”
杨谙认真地摇头:“不是。”
“不是什么?”
她却不再说这个,而是问:“我想知道他背上的伤都是怎么来的,听说他在世时领过兵,可身为将领,也会受那么多的伤吗?一道叠一道,纵横交错,都数不清。”
“战场无情,他确实受过伤。”
杨谙紧接着问:“那后来呢?他在地府受过伤吗?还是到阳间去会对他有什么影响?上去前,他给我戴了一枚戒指。”
杨谙示意给他看,薛孩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到手上,她的无名之上还戴着那枚素银戒指。
“这是护灵的,”薛孩说,“准确来说,你这枚只是副戒,他手上戴的应该是主戒。地府之人在阳间行走,碰到阳气或血气过盛的东西难免会受伤,而主戒承受副戒所有的伤痛,护灵的说法便由此而来。”
杨谙眸光闪动。
薛孩继续道:“这两千多年,每一次到阳间去,他都会多很多伤。”
杨谙盯着那枚戒指,语气轻轻:“他为地府,这样卖命吗。”
薛孩摇摇头,不再说了,笑道:“有些事,你不如直接去问他。”
“地府里人人都有故事,我怕直接问会冒犯他。不过他毕竟因为我受伤,我想做点什么,哪怕能让他不那么痛也行。”
“不痛是不可能的,但你可以让他开心一点嘛,那样痛感就很低了。”
“让他开心?”杨谙有些苦恼,“可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薛孩笑笑:“这种事情嘛,在乎心意,其他都是次要的。”
杨谙点点头,认真道:“我明白了,谢谢您,薛主任。”
薛孩摸鼻子:“你明白就好。”
杨谙回到自己的座椅上,想着滕奚喜欢什么,但她到地府以来,看他工作之外唯一感兴趣的似乎是……她开发的那个游戏。
而且他喜欢的是为数不多的女角色之一,青阳,还把人物海报拿来当屏保。
那她怎么让他开心,给他刷级?
杨谙嘴角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