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两人来往频繁。阿月对符飞雁说:“方凯人还可以,你们俩可以处处。”
符飞雁愣住了,她从没考虑过这些。下学之后就是帮母亲种地、到餐馆打工,补贴家里,她从来没考虑过自己将来要怎么样。想到方凯,她心里莫名地感到开心。
这天下午,她接到母亲的电话,母亲在那边唉声叹气:“你弟谈了个女朋友,家里的房子得重新盖。你手里可还有钱?”
“我的钱不都打回去了吗?”
那边支吾道:“那些得用来给彩礼,还差得多呢。飞雁,家里你最有本事,我和你爹年纪大了,你弟以后只能靠你了。”
挂断电话,符飞雁刚才的好心情全没了,她内心变得沉重起来。
第二天符飞雁换班,她心里郁闷,走到商城不远处的河边散步,她看着面前的古桥,叹了口气。
“有啥不开心的?”方凯从后面走过来。
符飞雁看到他眼前一亮,又瞬间黯淡下去,勉强笑了笑,问他:“你怎么在这?”
“刚去送货,车子半路上坏了,正在修呢,碰巧看见你一个人走着,就跟过来了。”
方凯指向不远处,说:“你看那座桥,上个世纪建的,虽然历经风雨,但依然坚固如初。啥事在他面前都不是事。”
他们慢慢走到桥上,感受着历史的沉淀和岁月的变迁,在河边聊了很久。
那天之后,符飞雁和方凯正式恋爱了。
他们在一起没多久,飞雁弟弟就带着女朋友找过来了。他在这胡搅蛮缠了飞雁一个多月,连吃带喝,回去还和父母说符飞雁在杭州攀上高枝了,以后都不打算回去了。
符飞雁还算平静的生活彻底被打破,符母打电话数落她翅膀硬了,要飞出去了,数落完之后又哭闹,说自己养活她多么不容易。
他们害怕她远嫁出去,以后再也不管家里的事,指望不上她。
符飞雁第一次挂了符母的电话,并且对方凯说了分手。
她觉得她不能拖累他,他有更好的人生,以后会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跟她在一起,只会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起初方凯还会去找她,但在她一次次的闭门羹下,似乎也妥协了。
符飞雁向符母保证不会不管他们,但没用,符母以死相逼让她回贵州,他们给她选好了人家,让她嫁过去。
再后面就是杨谙在记忆档案里看到的那样,符飞雁一大早接了母亲的电话没多久,就跳河自杀了。
杨谙问:“那方凯现在在哪儿呢?”
阿月语气偏冷:“他是杭州本地人,虽然没念成书,但家里做生意,条件还可以。和飞雁分开以后,就回家里干活了。”
风轻声呼啸,阿月说:“他一个星期前和家里定的女孩结婚了。”
杨谙眉头一皱:“你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七八天前。”
杨谙看着滕奚,脑中理出了一些思绪。滕奚不紧不慢地问:“方凯结婚的女方和符飞雁有关系吗?”
阿月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是她弟弟那个女朋友。”
那就说得通了。
符母在符飞雁死后给她配阴婚换取她弟弟的彩礼,这根本不足以让符飞雁产生那么大的怨恨,因为她生前就是被家里不断地吸血,她不断地牺牲,她已经麻木了。但她没想到的是弟弟的女朋友,本来要用她的钱盖房子让弟弟迎娶的女孩,会在她死后和方凯,她的心上人,结婚。
她接受不了。
阿月走之前说:“我不知道你们是她什么时候结交的朋友,我和你们说这些,只是希望,有人能够知道她遭遇的那些,能够记得她。”
目送着阿月远去,杨谙说:“那个解语楼会怎么诱使符飞雁逃跑呢?”
“交换。他们擅长的就是找到亡灵的弱点,然后让他们交换出最有价值的东西,来帮他们完成心愿。”
“那符飞雁会交换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