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怕刚才她那仿若痴女一般的样子被滕奚误会,此时便一心埋头吃饭。她没有看到,一旁的薛孩几乎难掩激动的神色,而滕奚,他一直抬眼看着她,那深黑眼眸里的情绪,太复杂了。
吃完饭杨谙就回到了听心阁安排的宿舍,刚到地府两天就发生这么多事,杨谙这才感觉有些累了。
她把和林如思一起出去买的衣服整理好挂在柜子里,才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我有个事想问你,你有时间吗?
林如思秒回:加班开会,搞那个亡魂的事呢,不过啥事你问~
杨谙:到了地府里的人,还能看到阳间发生什么事吗?
林如思:消耗积分就可以,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无法改变。
杨谙:那能产生联系吗?
林如思:托梦,但这个形式每人每年只有一次,而且是在安息堂排过号的人才行。
杨谙道谢,握着手机躺在床上,开始思考自己的未来。
在阳间时,她父母都是商人,聚少离多,她从小便跟着爷爷奶奶生活,后来父母离婚又各自再婚,老人也相继去世。
她自小便独立要强,一路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后来考上清华,再然后签约互联网大厂比翼科技工作。
留在她心中的最重要的事,大概就是她的事业,她花费近两年心血开发出来的游戏,“乱世春秋”。
历史的厚重和宏大让她现实生活中的烦恼和苦闷渐渐地被缩小降权,成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
杨谙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一大早,手机就响了,她猛地起身,接起电话:
“......林如思?”
那边高跟鞋的声音清脆,林如思的声音也高昂饱满:“我的杨总,您在哪儿呢?”
“宿舍啊,”杨谙看时间,才七点,她反应过来,“你在听心阁?”
“是啊,逃跑的那个亡魂有点眉目了。”
阴司的人一大早就来听心阁准备汇报了。杨谙赶到接待室时,林如思他们已经散坐着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了。
她是真有点佩服林如思他们,精力这么充沛,昨晚不知道加班到几点,今早就搞出成果来汇报了。
卷的人当鬼也卷得很。
她打着哈欠坐下,身边的人突然都整肃动作,略带恭敬地打招呼:“滕总。”
滕奚西装笔挺,越过众人,坐到会议桌的一头,然后点头道:“开始吧。”
季初一将电脑投屏,屏幕上,显示一个监控画面。画面里的人只露出半张脸,在指向关口的一个路牌下等了一会儿,没有出关,过了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人出现在她面前,监控里只能看到那人一个背影。
然后符飞雁跟着那个人走了,消失在监控里。
监控画面暂停,林如思说:“两人从这里就不在监控范围里了。”
“庾总怎么看?”滕奚看着庾非。
“这种在阴司建立过档案的,用我们的定位手段按理说是可以追踪到的,但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消息,应该是有人干预。”庾非指着投屏,“刚才那个黑西装男应该跟近些年来冒出的掮客组织有点关系。”
“地府出现的掮客组织解语楼,他们引诱亡魂交换信物,声称可以帮助他们了却心愿。组织人员最明显的特征就是都西装革履,人模狗样的。”林如思小声和杨谙解释。
杨谙听了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解语楼,听心阁,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掮客头头是滕奚深柜呢。
滕奚把薛孩喊来,对庾非说道:“既然人还没出关,就总有出来的一天,本来监控的事上个月刚定下来,要慢慢推进的,现在就提前布设,让薛孩配合你,这周把监控全覆盖。”
“至于解语楼,”滕奚顿了顿,“最近下来的都很遵纪守法,阎罗殿挺清闲的,我会让秦钟来处理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