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了敲门声,凤璟起身,走到房门口,问道:“什么人?”
“登徒子。”
“何事?”
“和你道个别,我备了粉药,如果你路上遇上任何危险,撒上可以暂时拖延一阵子,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派几个人保护你。”赵谨声音凛冽,坚定,不容人拒绝。
凤璟信任赵谨,但此时此刻,他并不确定外面的人是赵谨,肯定不会轻易放人进来。
“多谢,粉药留在掌柜哪儿就行了,回到幽州我必回报,人员倒是不必,我回头上镇上看看有无镖局之类的。”
赵谨一笑,心中暗喜:“还很聪明,药已经放掌柜哪儿了。”
凤璟心里莫名有些高兴,“保重。”
“说这些干什么?”赵谨带着挑逗意味儿说话,一副流氓样子,抱剑靠在柱上。
凤璟忽略一旁打呼的声音,细细道来:“侍从步伐训练有素,你又如此招摇自信,要么是□□仇敌,要么是官家中人,无论任何,祝你平安都是好的,萍水相逢,也是缘分。”
“收下了。回头到幽州,我请你喝酒。”赵谨敲了敲门,示意自己离开。
凤璟没有答话,低下了头,任凭着房间一片寂静,脚步声渐行渐远,凤璟的思量没有停止。
凤璟思考。
她……有认出我吗?
这是对我表达好感嘛?
不过,她如果没认出我,却对我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在勾搭良家公子?她还值得托付吗?
而且,今日一看,赵谨做事小心谨慎,相必要了凤璟也是深思熟虑的,她喜欢凤璟吗?还是因为知道是赵家二夫郎的计谋,将计就计?实则对自己厌恶至极。
*
幽州的流寇横行已经是陈年老旧的问题,一直得不到解决,大家都猜测一定是官家人物出了内鬼,但没人敢说。
幽州赵家势力强盛,凤家家风好口碑好,王家富可敌国,其余还有刘家,萧家,张家等等,都有些不可惹的因素,只要不弄到明面上来,没人愿意去惹一身骚。
刘嘉入仕较早,早早地中了榜,最近急需要一笔响亮的政绩来傍身,便想到了这件事,让赵谨先探探虚实。
赵谨是个粗人,确实也无心尔虞我诈,只想在军事上有所造诣,造福百姓,加上刘嘉与自己多年的交情,便走这么一遭。
三百号人根据指挥,按照地图发起攻击,赵谨的目的不为降服,而是拯救被运输中的男人与儿童,顺道探探老巢,根据刘嘉得到的消息,这里面还有王家的庶公子。
流寇们果然四处逃跑,赵谨清点了余下的男人与儿童,没发现王郁。想必是为了撕票,可是大批量的人员要保护男人与儿童,没办法离开,赵谨只有带领几十号人追上去。
流寇们见实在是拿不住王郁,直接把他从马背上丢了下来,王郁一路翻滚,终于撞树停下,不一会儿,赵谨的铁骑也停下了。
“大人。”
“我下去看看。”害怕是流寇伪装,赵谨只好避过身子去查看,见王郁面部全是血,后背被树枝划伤了口子,确认了身份,便将他打横抱起:
“走,先找个医馆给他疗伤,最近应是有个镇子。”
“不追吗?”
“这地方我不熟悉,我没十成把握,万一你们中计后果不堪设想,我不想拿你们性命去冒险,快到幽州了,好久没回家了,都回家看看挂念的人。”
赵谨把王郁放在马上,这才发现原来王郁这么轻,身子清瘦,还有些硌人,怪让人心疼的。
她只好让王郁与她面对面坐着,拿着腰带就将王郁绑在自己身上,朝着最近的镇子上走去。
天气燥热难耐,到了镇子上的凤璟找了个凉茶摊喝茶,拿着扇子扇风:“真作孽,好久没吃过这样的苦了,热死我了。”
张喜一面上也给凤璟扇风:“公子的面罩在太阳下这么一捂,怕身上全是汗,回家了小的给公子泡个舒坦的澡,解解疲劳。”
“长的美了也有坏处。”凤璟有些乐呵,大抵是因为奔现比较成功,所以心情大爽,“生怕被人瞧见,不过他们不瞧见,也怪可惜。”
他回家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既然赵谨特地瞄他一眼,想必是有好感的,不管赵谨是个怎么样的人,先往好处想。
他要穿那件他最喜欢的粉衣服,戴最好看的发冠,必然要花枝招颤,像个花蝴蝶一样,美美的出现。
赵谨肯定会很惊讶的。
“勾引死她。”他乐呵呵地说了这话,不自觉有点傻笑。
一阵马蹄声传来,带着遒劲的疾风,为首的女子一身黑红衣衫,怀中一个瘦弱的白衣公子,马匹呼啸而过,夹带着枯叶,凤璟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不是赵谨吗?
她怀里的是谁?……有新男人了?